“讲。”
“秋闱放榜之后,新科举子照例要赴礼部谢恩宴。”
“老臣想请陛下的准许,让徐子衿在谢恩宴上做一篇格物致知的论学呈文,当堂宣读。”
“哦?看来徐子衿必定入仕了啊。”
老皇帝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不过你这是要把许家那个门客架到火上烤啊。满朝的旧派大儒都等着挑刺呢,你让他在谢恩宴上开腔,不怕他被那帮老骨头活活喷死?”
“喷不死。”徐阶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头藏着三朝首辅独有的老辣和算计。
“喷不死,才能立得住。新学要在朝堂扎根,早晚要过这一关。”
“与其让旧派的人在暗处使绊子,不如把擂台摆在明面上,让天下人评个公道。”
“输了呢?”
“输了,那便是许家自己看走了眼,与朝廷无干。陛下只是准了科举添一道实务策,又没替谁的学说站台。”
老皇帝的嘴皮子抿了抿,过了好一会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也姓徐,他也姓徐,莫不是你们老徐家商量好了来糊弄朕?”
这话跟徐阶当日在府中对徐子衿说的那句玩笑几乎一模一样。
徐阶愣了一瞬,旋即躬身答道:“老臣与他非亲非故。不过……都姓徐,老臣听着倒也顺耳。”
老皇帝没再说话,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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