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的眼睛,“她在信里提了殿下的名字。”
书房里静了一瞬。
萧景琰握着茶杯的五指收拢了几分。
他将杯子搁下,伸手拿过油纸包。
韩七的短刀递到他手边,他接过来一刀割断麻绳,拨开油纸。
里头是两张信纸。
展开来,字迹清瘦利落,是许清欢的手笔。
信的前半段笔墨详实,句句见血。
大皇子如何通过白狼谷的走私线路,将大乾的精铁重甲贩往关外,换取赫连人的战马。
走私的中间人魏迁本是大皇子府的奴才,已被许战在荒滩亲手击杀。副将贺明虎与御史马进安携镇北关城防舆图叛逃投敌,同样伏诛。
来龙去脉,人证物证,每一个环节的对接人与时辰,悉数陈列得条理分明。
而信的末段,字锋陡然转利。
“此等通敌卖国的滔天罪证,干系非一家一门可担。大皇子底蕴深厚,我许家根基尚浅,若贸然由许家举火,必遭群狼反噬,反落入他人做局的罗网。”
“三殿下缺的正是这等绝佳的敲门砖。”
“殿下需将这些铁证‘透’出去。”
“至于透给谁,如何透,殿下自比清欢更精通这京城吃人的规矩。”
“如今刀柄已然递出,清欢只问三殿下一句——这斩断长城以立威权的大买卖,殿下可敢接?”
读毕,萧景琰将信纸沿着旧有折痕仔细叠好,平平整整地放回桌案。
书房内落针可闻。
许有德不言语也不催促,只自顾自地拈起一块花生酥塞进嘴里。
直至许有德将那碟点心嚼去了小半碟,满室紧绷的空气才被萧景琰的嗓音划开。
“许姑娘把这把刀递到我手里,”萧景琰声调平直,与方才闲扯羊汤馆子时一般无二,“她要我拿这把刀,砍谁?”
许有德停止咀嚼,把嘴里余下的半块花生酥囫囵咽下。此前一直挂在脸上的市井油滑与慌张做派,顷刻间收了个干干净净。
“殿下,”许有德压低声音,字句间的分量却极重,“这刀挥向谁,您心里跟明镜一样。”
他探出指节,在桌面上那折好的信纸旁叩了两下。
“如今只看殿下,可做好了执刀入局的准备?”
这句话声若蚊蝇,却正正压在了萧景琰心口最要紧的那根弦上。
室内重归阒静。
萧景琰垂眸端详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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