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什麽意思?」
左拉直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站住了。
「我的意思是,他死了,文学才能往前走。」
於斯曼听了这话,笑了一下:「往前走?往哪里走?走到你那里去吗?走到自然主义那里去?走到遗传学和社会调查那里去?」
左拉没有说话。
於斯曼站起来,把菸头扔进菸灰缸里:「爱弥儿,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你反对的那些东西,也许正是自然主义存在的基础。
他不属於自然主义,但恰恰是因为有雨果在,你才能在跟他作对的过程中成长起来。你所有的力量,都来自於对他的反抗。
现在这个庞然大物死了,你的敌人消失了,你会站到他的位置上。但你也会变成大家的靶子,就像雨果曾经是你的靶子一样。
年轻人不会再仰望你了,他们会觉得你也是历史的一部分。你写的东西再真实,再深刻,他们也会觉得过时了。
不是因为你写错了什麽,而是因为时代变了。他们需要自己的敌人,自己的偶像,自己的反叛对象。而你,爱弥儿,你会成为那个需要被反叛的人!」
左拉的面色变得很难看:「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庆幸雨果活着?我应该跪在他面前,感谢他帮我确定了方向?荒唐!
我写《卢贡-马卡尔家族》,写《小酒店》,写《萌芽》,我的卖了几十万本一一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
「我可没这麽说,但你确实需要他在。这种关系当然很奇怪。可是哪怕你再「恨』他,你也离不开他,爱弥儿。
他死了,你的恨就没有对象了,你会发现自己忽然变轻了。活在一个没有重力的世界,你是没法好好走路的。」
莫泊桑忽然开口了:「你们俩说得都很有意思,但我觉得你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莫泊桑把白兰地端起来,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雨果先生死了,对文学有什麽影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一一明年的出版市场,会开始寻找气势恢宏的大部头作品。
要知道,直到前两年,他每年还都有新的诗集和文集出版,出版商、印刷厂、书商、报纸、杂志……很多人都在靠他吃饭。
现在他死了,这些人就得找一个新的作家来填这个空。你们猜,谁最有可能拿到这个位置?」他问完这个问题,把这杯白兰地一饮而尽,然後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反正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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