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他又补了一句:“但我怕毁了您和索雷尔先生的戏。”
穆内·叙利露出笑容:“你怕毁了戏?那比觉得自己一定能行要好。”
莱昂纳尔也走上台,问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亨利·克劳斯摇头,又点头:“我知道一点。要每天排练,要学很多东西。”
“还要挨骂。”莎拉·伯恩哈特说。
“我可以。”亨利·克劳斯回答得很快。
穆内·叙利说道:“不只是挨骂,你会被人盯着看。正式演员会不服气,报纸会怀疑你,观众一开始会觉得自己受了欺骗。
他们买票也许是为了看我,结果看见却是你,你必须在他们感到不满的时候站稳了。你要是摔倒了,所有人都会说——
这是莱昂纳尔·索雷尔和穆内·叙利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亨利·克劳斯脸色有些发白,但没有退後:“我会学!”
穆内·叙利点头:“光学不够。你还要保住刚才那点东西。我们会教你走位、教你念台词,教你什麽时候转身,什麽时候停顿。
可你不能把刚刚的那个‘扬克’给学没了。你要记住,你刚才打动我们的,不是因为你懂规矩,而是因为你身上没有这些规矩。”
这句话让几位演员脸上不太好看,可莎拉·伯恩哈特却很赞同。
她看着亨利·克劳斯,说道:“你要相信舞台,又别太相信舞台。‘扬克’不能变成个绅士,他得让观众感到不舒服,你明白吗?”
亨利·克劳斯想了想,说:“得让他们觉得他不该站在那里,可他偏偏就站在那里。”
莎拉·伯恩哈特笑了:“对!就是这个意思。你学得确实很快。”
莱昂纳尔这时才看向穆内·叙利:“你真的决定了?”
穆内·叙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身看向那片低矮的前舱布景。这种舞台他并不熟悉,但他知道这可能是戏剧的未来。
他擅长的古典悲剧不会因此消失,哈姆雷特、奥赛罗、俄狄浦斯仍然会像恒星一样在戏剧艺术的天空中闪烁。
可新的时代已经来了,工厂、机器、钢铁、轮船、报纸、罢工、交易所、动物园、监狱……都会走进剧场。
法兰西喜剧院不可能永远将它们拒之门外。
穆内·叙利明白,自己也许能凭借技巧演出一个精彩的“扬克”,可这个年轻人有可能让巴黎看见一个真正的“扬克”。
这里面的区别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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