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
他出来的时候,宗元已经把药箱背在身上了。
“爹,您……”
“不是我去,”宗元打断他,“是你。”
悠斗呆住了。
“大野府上来人,点了你的名,”宗元的声音很平静,“说青木家的儿子,该见见世面了。”
悠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别怕,”宗元把手放在他肩上,“你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杀人的。救人的,老天爷会多给几分活路。”
悠斗低头看着那个药箱。那是父亲背了二十年的箱子,皮面磨得发亮,边角的铜件已经发黑。现在轮到他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悠斗点点头。他走进屋里,坐在那卷发黄的纸旁边,一夜没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悠斗背起药箱,走到门口。母亲站在那里,和松平家的母亲一样,一句话也没说。
他走出门,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
院门里,父亲和母亲站在一起,看着他。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我们青木家,死不起第二个了。”
那他现在去的地方,会让他成为第二个吗?
他不知道。
他只是策马,朝着大坂城的方向,慢慢远去。
六
庆长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大坂城外,德川军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内,大野治房站在天守阁的最高处,望着远处那一条慢慢蠕动的黑线。他的身边,站着几个浑身发抖的年轻武士。
“慌什么?”他头也不回,“早就知道的事。”
城下町里,桔梗站在桔梗屋的屋顶上,也望着那个方向。她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那种压在胸口的感觉,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慢慢往下沉。
她的身后,林掌柜的声音在发抖:“少、少爷,怎么办?”
桔梗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条黑线,看着它越来越近,越来越粗,最后变成一道无法忽视的阴影,横在天边。
而城外,松平直政站在队列里,第一次看见大坂城。
那座城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五重七层的天守阁,在夕阳下闪着金光,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漂亮吧?”身边一个老兵问。
直政点头。
“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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