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会变贵。
四
庆长十九年十一月,德川家康在骏府发出动员令。
直政是跟着父亲一起接到命令的。那天天还没亮,传令兵的马蹄声就踏破了藩邸的宁静。信纲看完命令,只说了两个字:
“走吧。”
走。
直政背上行囊,里面装着那套可能穿不了多久的具足,还有母亲塞进去的几块干粮。临出门时,母亲站在门口,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他没敢回头。
骏府城外,已经集结了数千人马。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直政跟在父亲身后,穿过一队队士兵,来到中军。
那里,有一顶巨大的帷帐。
帷帐前站着一个老人。
那是直政第二次见到德川家康。和那晚在灯火中看见的侧影不同,白天的家康穿着一身素净的直垂,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看起来和普通的七十岁老人没什么两样。
但那双眼睛没变。
那双眼睛扫过排列的士兵,扫过飘扬的旗帜,最后落在直政身上,停留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直政觉得那一瞬比一整天还长。
“松平信纲。”
“在。”
家康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望向远处的天空。
“今年冬天的风,有点大。”
周围的人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有信纲低下头,应了一声:
“是。”
队伍开始移动。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直政骑在马上,随着人流往前走。他回头看,骏府城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尘埃里。
前面是大坂。
他不知道这一去会怎样。他只知道,那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正坐在后面的轿子里,闭着眼睛,听着风声。
那风声,从大坂的方向吹来。
五
青木家的院子里,悠斗正在收拾药箱。
宗元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样一样往里面放:止血的布条,烧红的铁钎,磨好的手术刀,还有那卷发黄的纸。
“这个不带,”宗元拿起那卷纸,“留家里。”
悠斗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祖父的,”宗元说,“他死在关原,这东西能活下来不容易。别带到战场上去。”
悠斗点点头,把纸卷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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