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里没有高兴,只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怕?”
悠斗想了想,点了点头。
淀殿又笑了一下。
“怕就对了,”她说,“不怕的,早就死了。”
这句话,悠斗好像在哪儿听过。
淀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阳光涌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在那张涂满白粉的脸上。她看着窗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填濠的人影,一动不动。
“那座城,”她忽然说,“还能撑多久?”
没有人回答。
悠斗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阳光下看起来,很瘦。
八
那天夜里,悠斗没有回医帐。
他被安排在天守阁下面的一个小房间里,和一老一少两个医师住在一起。老的那个头发全白了,少的那个和他差不多大,都不说话,只是埋头做自己的事。
他躺在铺上,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有一道裂纹,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
他想起家里的房梁。也有一道裂纹,也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
他娘和他爹,现在在干什么?
在吃饭吗?在说话吗?在想他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在天守阁里,在淀殿身边,在这座城最中心的地方。
而这座城,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保护。
远处传来大筒的声音,闷闷的,像谁在叹气。
内濠还在填。
城,还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淀殿那个背影,他可能会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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