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片昏暗中,坐了很长时间。
六
那天夜里,直政回到营地,躺在帐篷里,睁着眼睛睡不着。
他想起白天看见的那些——那两顶帐篷,那两道帘子,那两个坐在帘子后面的人。
他们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两个人都很累。淀殿累,大御所也累。累得像——
像什么?
他说不上来。
“睡不着?”
权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直政转过头,看见他睁着眼睛,也在看他。
“嗯。”
权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话。
“今天去的那地方,安宅,我年轻的时候去过。”
直政愣了一下。
“那时候,”权叔说,“那村子还在。有二十几户人家,种地,打柴,过自己的日子。我路过的时候,在一家歇过脚。那家的老太太,给我煮了一碗面。”
他顿了顿。
“现在,没了。”
直政没有说话。
权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打仗就是这样的,”他的声音闷闷的,“人没了,村子没了,什么都没了。只剩下那些活着的,继续打,继续没。”
直政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权叔。”
“嗯?”
“你恨吗?”
权叔沉默了一会儿。
“不恨,”他说,“恨不动了。”
帐篷外传来夜风吹过的声音,呼呼的,像谁在叹气。
七
城里,天守阁。
淀殿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白。
悠斗跪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从安宅回来后,淀殿就一直这样坐着。不说话,不动,不吃东西,也不睡觉。丹波先生来过,看了看,摇了摇头,走了。大野治房来过,跪在门外等了一个时辰,又走了。
现在,只剩下悠斗一个人陪着她。
“青木。”
悠斗浑身一激灵:“在。”
淀殿没有回头。
“你说,人和人之间,为什么总要打仗?”
悠斗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小时候,”淀殿继续说,“在乡下的寺庙里长大。那时候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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