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赣江丰城一战,李罕之身死,诸帅或死或匿。
如柴再用者是追着杨师厚的车队南奔,而余下诸部在崩溃後,则试图在西南新余一带在渠帅郭璆的带领下重整旗鼓。
但可惜,他们这边刚在收拢部分军马,吴藩左都督高仁厚就带着主力压了下来。
而这一次就不像此前折宗本那样轻锐了,而是泰山压顶,巨石滚落,势不可挡。
自二月二十三日,高仁厚军团抵达丰城,在与城内修养的钟传合军後,就开始南下。
二月二十五日,大军抵新余,一战克郭璆余部,杀其帅,俘其军,克其城。
三月一日,大军分偏师克袁州宜春,同日,主力南下沿着赣江进入吉州,吉州本地豪族刘氏尽起宗族百口,夺吉州献城。
大军继续南下,高仁厚致书虔州刺史卢光稠,令其择日前往庐陵大营。
高仁厚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卢光稠这个割据在虔州的小军头,前来归附,不来,则为叛逆,必将奋雷霆一击,使卢光稠化为童粉。
而保义军的使者进入赣州後,卢光稠不能做主,和他的谋主,也是事业最重要的合夥人谭全播商议,是战是降。
三月,赣州城内。
州衙後园,桃花始盛,粉白花瓣缀满枝头,在微暖的春风中簌簌飘落。
树下石桌,有两人对坐。
一人年约四十许,方面阔口,浓眉虎目,状貌雄伟,身着青色圆领袍,腰束银子扣革带,正是虔州刺史卢光稠。
另一人稍长,逾五十,面容清瘫,长须飘飘,穿褐色斓衫,头戴软脚襆头,乃是卢光稠的谋主、虔州司马谭全播。
二人当中的石桌上,正是此前高仁厚从庐陵大营发来的檄文。
话不多,但语气颇为强硬。
「虔州刺史卢光稠:本督奉吴王之命,戡定江西。」
「今丰城已破,李罕之授首,吉、袁、抚、信、饶诸州望风归附。」
「尔据虔州,本当为王前驱,奈何踟蹰不前?限尔旬日之内,亲赴庐陵大营,面呈印绶、户籍、舆图。」
「若至期不至,则以叛逆论处,大军南下,玉石俱焚。」
「勿谓言之不预也。」
檄文语气凶得不行,既没有什麽封官许愿,也没有什麽怀柔,上来就是喊打喊杀。
但无论是卢光稠还是谭全播,两人都不敢不当回事,而且还真就吃这套威逼。
这会,卢光稠踌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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