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带缰,马头略往东偏,自己手中的槊从对方槊杆上压过去,两条槊相磕,震得对方虎口发麻。
那人来不及收手,朱瑾的槊锋已经穿进了他的肩颈,人从鞍上向後仰去,一条腿却还挂在镫里。
两匹马错开时,槊杆弯得厉害。
朱瑾松了右手,任由那槊带着那人坠下,随後反手拔刀,劈向右前方伸来的另一条槊杆。
刀刃砍进木杆,崩下一块木屑,他已经借着马势挤到对方身侧,手臂打开那人的臂膀,第二刀当头斩下。
又一人落马!
身边的牙骑紧接着撞了进去。
朱瑾打穿了前面两排,眼前忽然空出几步,便看见那面魏博旗就在不远处。
他把刀举起来,喉咙里进出一声大吼:「随我来!」
牙骑中有人应声叫骂,更多的人把缰绳一扯,跟着他的马往前挤。
混乱中,是朱用芝先杀到了将旗边。
北军旗旁的武士拔刀来挡,被朱用芝一槊逼开,执旗者勒马想走,却被後退的一骑撞住,连人带旗从马侧翻了下去。
那面旗一倒,正往此处聚拢的几十骑顿时一哄而散。
此时,朱瑾见将旗一倒,带着前列斜穿过去,没有往北面追击,而是将溃兵撵往了西面。
跟在牙骑後面的五百骑随即填上了前队打出的缺口,也把还在晒场边缘盘旋的北军驱向西面。
混乱中,北军战马慌忙逃奔,马肩相碰,鞍後的箭囊挤落遍地,然後一头撞向了西面的那片烂泥潭。
顿时,上百匹战马四蹄陷入,骑士们只能跳下马来拖缰绳,然後他们又陷了下去。
谁能想到,前面水潭还见着呢,这里的草地却是一片泥淖。
而此时,朱瑾这边也渐渐乱了。
晒场看着宽,可这会上千匹战马在里面驰奔冲杀,尘土飞扬,旗帜混乱,根本看不清彼此。
混乱中,朱瑾刚又杀一魏博将,抬头就看见桥头已经另有一队北军正在整列,赶忙拨马退了下来。
朱瑾让牙兵分头去叫,将正在追逐的各队拢住。
先前沿官道缓进的三百骑,也已经赶到了晒场西南边,迎着退下来的北军横冲了一阵,把他们拦在桥南道旁,留下一地哀嚎。
此时,一名北军骑将立在桥北,接连砍翻两个逃过来的溃兵,然後重新整队,开始过桥支援。
朱瑾让部下各抓了一些俘虏後,直接下令吹号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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