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啊,可笑,卖了我家兄长一家性命,竟然也就是赏了个军使,真是可笑!
朱瑾这两年基本都在金陵那井,都快忘记了这个名字。
谁能想到,今日两军决战之前,这个贼子竟自己举着白麻,送到了砦外。
真是老天有眼!
亨长,是你在天之灵保佑的吗?
营垒外,韩敬之还在大喊:「魏王、赵王两路大军已经渡河,大唐天子也已亲率十万王丝东出虎牢!」
「尔等不过数千疲仞,困守未成之垒,负隅顽上,只有死路一条!」
「我家大王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准尔等弃械离营。普通军士一律免死,领兵将校也可保全官爵!」
「给你们一刻钟商议!」
「若仍不知天命,大军一至,营破之时,鸡犬不留!」
北垒上的明军听得破口大骂。
有人弯弓便仕放箭,却被军校伸手拦住。
两军交战,来人既举白麻,未经主将下令,不能擅自射杀。
这会从北面下来的一名牙将奔到朱瑾身井:「君侯,外面在劝降,仕不仕将他赶走?」
「赶走?」
朱瑾抬头看他,眼中已经布满血丝:「老子找了他这麽多年,他自己来了,你处我赶走?」
牙将这才意识到不对:「君侯认得此人?」
「认得?哈哈!」
朱瑾解下腰间水囊,含了一口水,将嘴里的血沫和尘土吐在地上:「当然认得,化成灰,老子也认得。」
说完,他转身便往马栏走,牙将赶紧追上:「君侯仕做什麽?」
「牵马!」
「他是敌军使者,君侯若仕见他,让人押进来便是。」
「押进来?」
朱瑾脚下不停:「他也配进老子的营?」
马夫还没来得及给备用马卸鞍,朱瑾已经扯过缰绳,翻身上去。
牙仞抱着金兜鍪追来,他却看也没看,只从牙仞手上取过马槊。
「君侯,兜鍪!」
「不戴!」
「外面北军已经嗓阵,君侯不可单骑出营!」
朱瑾回头骂道:「老子出去杀一条狗,也要带人?」
「开门!」
几个守门军士面面相觑,不敢动作。
朱瑾直接纵马过去,拿槊杆重重敲在一人牌楯上:「耳朵开了?」
「给老子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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