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鞭子夺下,再让人解开车辕,让人将粮食卸出城外,再把牛车拖出来。
车夫却不肯。
「使君,这车粮有数的!雨淋坏了要赔的!」
「再堵在这里,我拿你头赔!」
葛从周一脚踢在车梆上,让牙兵把车夫拉开,自己迎着门洞往里走。
里面更乱,到处都是撤退的人马和辎重,甚至还有一辆载着伤兵的车已经停了许久。
上面的武士躺在湿草里,脸白得发青,身旁医卒急得喊了几次,想让前面让路,可压根没人理睬他。
葛从周走到车旁,那医卒认出他,终於像见了救命的人,指着伤者道:「使君,得让伤员先走呀!」
葛从周看了一眼,随即让牙兵把旁边两辆车拖开,给伤车清出一条路。
然後直奔城内,如此情况,他必须坐镇调度了!
贺瑰正在城内路口发脾气。
他早就叫部队出城,後队却一直卡在仓场附近,在那争论哪些物资要不要带。
等葛从周到时,一个粮道吏还在解释,仓里本来有两种粮,一种是官给军粮,一种是地方筹来的,地方筹来的可弃,官粮是万万不能弃的。
和一线作战的军吏不同,这些粮道吏也是有考成法的,他们可以不对一线战事负责,却一定对上头负责!
丢了官粮,你说是上面的命令?可真追查起来,掉的脑袋是他们!
贺瑰一直耐着性子听,到後面已经听得额角直跳,正要骂,葛从周已经走了过来,说对所有事负责!
他说完,便问贺瑰手里还有多少车,伤者又有多少。
贺瑰叫来军务吏,问了几句,得到的数目却前後不一。
因为有些车是借给了葛从周部,有些民夫已经驾车先走,还有几辆坏在道边,至今没拖回来。
至於伤者,昨夜运走一批,天明前又走了一批,医所那边还在往外抬。
葛从周听到这情况,直接止住了贺瑰的汇报,再这样算下去,午时也走不了。
北面杨延庆、耿孝杰还在替他们挡骑军,两人能挡多久,谁都不敢说。
要是因为这些瓶瓶罐罐的,耽误了时间,那飞豹、飞熊的骑军们岂不是白打了?
他转身叫自己的牙将传令:「传我令,各营把粮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车全送医所,押送伤员!」
贺瑰看着他,问道:「全卸?」
「全卸。能背的粮,弟兄们各自背上。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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