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槊、甲衣带走,余下全部留下。」
「那军器库里的弩和箭呢?」
「下雨下成这样,有什麽用?全部销毁!」
葛从周说完,又让人去追前面的阎宝,叫他在南路口稍停,派一个营过来接应伤车,余下部队继续走。
贺瑰悄悄捅了一下葛从周,小声说道:「老葛,你要小心这些粮道吏後面把脏水全扑在你头上!」
「你哪里晓得这些人有没有中饱私囊?到时候御史们和审计们一查帐,对不上,全都赖你头上!你不是屎也是屎了!」
葛从周摇头,说道:「我本来就没想升官发财,这仗打得败了已经是难辞其咎了,要是再为了所谓的不沾因果,就看着兄弟们滞留在这危急性命,那我葛从周不是畜生吗?」
贺瑰叹了口气,亲自领着牙兵去仓场,让押官立即卸粮。
这道军令一下,那些管粮械的粮道吏还是不肯。
一个库吏追着贺瑰,反覆说这些都是有封记的,回头清算,缺了多少,他拿什麽交代?
贺瑰怒了,一把将自己的军牌摘下,塞进对方手里:「妈的,一群颟顸,国家大事就要被你们这群人搞坏!」
「粮比人命重要?你再但凡叽歪一下,老子直接拿你血祭旗!」
「丢了点粮就要你命了?真要有事,就说我贺瑰让丢的!」
那人终於不敢再拦。
很快,仓场里响起一片卸车声。
空车一辆辆送往医所,原先运帐幕的车也被征来,搭上木板,铺些乾草,就把伤兵往上放。
有个断了腿的老卒听说粮都卸了,挣着要把自己放下,让兄弟们带粮走。
医卒懒得再劝,直接拿人将他抬上车,骂道:「晓得大家难,那你就让人省点心,上头让干啥就干啥!」
「十分气力,七分都用在和你们拉扯上了,就不能听话?」
那老卒张了张嘴,终於没再动。
而有了这样的决断,部队撤退的速度飞速加快,大概一个多时辰,留在城内的三千多部队,一千多伤员就撤出了中牟。
近午,杨延庆和耿孝杰撤到了中牟。
两卫前骑一路探着到城外,见东门敞开,路旁堆着粮袋和帐具,却看不见一个守门的明军。
杨延庆勒住马,问留下引路的牙兵,葛从周他们何时走的。
「方才走完。使君让小人留着,说两位到了,先吃口热饭再走。」
那牙兵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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