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吼一声,双手死死地抱住头,手指深深地插入凌乱的头发中,指尖甚至抠进了头皮里。两世记忆的融合,就像是把两种不同颜色的墨水强行搅在一起,混乱、撕扯、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他的脑浆搅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慢慢地,那些碎片开始沉淀,混乱的旋涡逐渐平息,画面开始变得清晰,像是一部老旧的黑白电影,在他的视网膜上残忍地播放。
他看到了。
那是1985年的冬天。
那是他这辈子最不愿回首,却也不得不直视的一段日子。那是他人生崩塌的开始。
画面中,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风雪大得能把人埋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有那间破败的土屋像是一个黑色的伤疤。屋里的温度低得吓人,水缸里的水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父亲的尸体僵硬地躺在堂屋的门板上,身上盖着一张破席子,那是家里唯一能拿得出东西。因为没钱买棺材,父亲已经停尸三天了,那张脸被寒风吹得青紫,死不瞑目。
母亲哭瞎了眼,瘫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卖掉祖宅换来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给父亲办后事最后的钱,也是他们一家接下来活下去的口粮。她的哭声已经哑了,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干嚎。
而他自己呢?
画面里的那个“李沧海”,正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手里攥着半瓶劣质的白酒。他的眼神空洞,满脸胡茬,身上散发着一股颓废的酒气和令人作呕的霉味。面对母亲的哭嚎,他就像是个死人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沧海啊……你爹死了……这个家塌了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母亲绝望地抓着他的裤脚。
而那个懦弱的男人,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在自我催眠:“我也没办法……我也没办法啊……那是刘癞子……我惹不起……我也没办法啊……”
那是他前世懦弱的极致,也是悲剧的根源。那是他第一次在命运面前跪下,这一跪,就是一辈子。
李沧海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的自己,恨不得冲进画面里,狠狠地抽那个窝囊废两个耳光,把他从那个醉生梦死的泥潭里抽醒!但他做不到,他只能看着,感受着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画面一转,时间来到了1988年。
那是弟弟李沧河的命运转折点。
那个曾经提着鱼叉要跟恶霸拼命的热血青年,那个为了护着哥哥敢跟全村人瞪眼的弟弟,因为受不了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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