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白眼和刘癞子的不断欺压,终于再次爆发了。
那是一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午后。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哥!我不活了!我跟他们拼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记忆中的李沧河双眼通红,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像是一头疯牛一样冲出了家门。他刚刚在外面被刘癞子的跟班羞辱了一顿,那些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劳改犯预备役”,还说了那些关于他嫂子的脏话。
那一刻,李沧海想拦,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了。但他没拦住。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潜意识里不敢拦,他害怕,他怕死,他怕那个拿刀冲出去的人会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他怕被那个疯子误伤。
他眼睁睁看着弟弟冲进了那片灰色的阳光里。
结果……
鲜血染红了村口的青石板路,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刺眼。
李沧河并没有杀死刘癞子,那个恶霸命大,躲过了一劫。李沧河只是砍伤了刘癞子的一个跟班。但那个跟班背后有着复杂的背景,那是镇上某个头面人物的亲戚。
那一夜,警笛声响彻了白沙村,红蓝色的光芒刺破了乡村的宁静。
李沧河被带走了。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他还在嘶吼,还在挣扎。
判决书下来那天,李沧海躲在人群的最后面,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根本不敢看弟弟那双绝望的眼睛。
“哥……你为什么没拦住我……哥……我后悔啊……我想活……我想回家啊……”
弟弟嘶哑的哭喊声在法庭上回荡,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李沧海的心窝上,拔都拔不出来。那一刻,李沧海才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是他亲手把弟弟送进了那个深渊,是他的懦弱,毁了弟弟的一生。
因为弟弟入狱,家里彻底失去了顶梁柱。刘癞子变本加厉地报复,不仅霸占了李家唯一的渔船,还天天上门逼债,连家里最后几斤口粮都抢走了。
画面再次破碎,重组。变得更加残忍,更加血淋淋。
那是1990年。
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女人——陈秀英。
那天也是个阴雨天,和今天很像。雨丝细密,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发酸。
陈秀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手里提着那个打着补丁的包袱。她站在门口,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她操持了七八年的破家,看了一眼那个依然蹲在地上抽闷烟、连头都不敢抬的丈夫。
她的眼神里,光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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