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艺室在B栋一层,需要穿过有顶棚的连廊。
风雨被隔绝在外,但连廊里依然能听到鬼哭狼嚎般的风声。陶艺室不大,只有六个操作位,此时已有四个人。空气里有陶土湿润的气息和机器低鸣。每
个人面前都有一个简单的拉坯机或操作台,提供定量的、已经预处理过的白色陶泥和一些基础工具。室内一角有摄像头缓缓转动。
管理员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人,检查了每个人的预约码和健康评级后,便坐在门口的桌子后,不再说话。
柏溪柯分到一小块陶泥和一个慢速转盘。
他并不擅长这个,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感受着陶泥凉而滑腻的触感,试图将它拢成某种形状。思绪却有些飘散。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极其专注地、用颤抖的手捏着一只小小的、似乎想做成茶杯的东西。对面一对看起来像姐妹的年轻女子,低声交流着如何修整坯体边缘。
在这里,沉默是主旋律,但手指与陶泥的接触,专注的眼神,偶尔极轻的工具刮擦声,构成了一种奇异的、缓慢流动的静谧。
没有言语交流的压力,却又因共同的、被允许的“创作”行为,而产生一种淡淡的、同处一室的平和感。
这或许就是“健康互动与舒缓空间”设计的初衷——在绝对控制下,提供一点点无害的、消耗精力的出口。
离开陶艺室时,他在走廊遇到了1703的那个年轻母亲。
她抱着孩子,正要回房间。两人目光接触,她几不可察地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比下午多了一丝很淡的暖意。
是个难得的、风停雨住的阴天。
下午,他去了社区图书馆。图书馆同样不大,书架分类严格,书籍种类稀少,多是健康养生、职业技能培训、城市规章解读,以及一些经过筛选的、内容绝对“积极向上”或无害的文艺小说。
他在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一本纸张发脆的、关于无垠城市早期市政规划的旧书,里面有些模糊的示意图,提到了城市扩张初期对“地质不稳定区”的规避,但语焉不详。他借阅了这本书。
在图书馆的阅读区,他看到了那个曾有一面之缘的、制作陶杯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极其认真地阅读一本厚厚的《城市能源管理守则》
还有另外两三个人,各自占据一张桌子,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书或平板。
第七天,系统发布了一个“益智社交挑战”:在玩具店完成一场双人策略棋盘游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