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顿的尸体被几个脸色惨白的男乘客用毯子草草裹起,抬到了冰冷的行李车厢,与列车长的遗体并排摆放。
没有人提议举行什么仪式,恐惧和自保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餐车的地毯上留下了一滩无法完全清理的、触目惊心的暗红。
清晨六点,并没有人真的被“驱逐”。
雷顿的自戕似乎满足了那条残酷的规则,列车依旧在灰蒙蒙的、飘着细雪的晨光中行驶,但气氛已经彻底改变。
信任荡然无存,每个人看其他人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猜忌,以及更深的恐惧——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我?
调查陷入了停滞。
雷顿死后,薇拉和汉娜夫人虽然还在坚持搜集线索,但明显力不从心,响应者寥寥。
霍恩比和埃尔斯沃思教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变得更加疑神疑鬼,霍恩比几乎不再离开自己的包厢,食物都由乘务员送进去。
埃尔斯沃思则变得更加偏执,整天抱着他的笔记本,在走廊里踱步,对着空气念叨着他的推理,只是不再敢大声指认任何人,看谁的眼神都像在看凶手。
莉莉安和艾米丽完全躲了起来。芬奇依旧神出鬼没,但眼神里的闪烁变成了某种更阴冷的观察。
其他乘客,大多沉默寡言,尽量避免与他人接触,仿佛靠近就会染上致命的厄运。
柏溪柯强迫自己从雷顿之死带来的冲击中冷静下来。
他需要信息,需要观察。他利用协助整理线索的名义,继续在薇拉和汉娜夫人周围活动,也尝试与其他人进行有限的、谨慎的交谈。
他发现,除了已知的几个比较突出的人物,大多数乘客的身份确实如史密斯所说,只是伪装。
那个自称中学历史教师的布朗先生,在一次交谈中不小心用了几个过于专业的法律术语,那个寡言的轮机员史密斯,在餐车角落摆弄一个坏掉的怀表时,手法精细得远超普通轮机工。
甚至那个看起来怯懦的艾米丽,莉莉安的女伴,柏溪柯偶然瞥见她手心里有长期持握某种器械留下的老茧。
然而,在众多或惊恐、或阴沉、或麻木的面孔中,有一个人显得格外不同。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穿着剪裁得体但毫不张扬的深灰色西装,坐在餐车靠窗的位置,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看书,或者望着窗外飞逝的雪景。
他相貌清俊,但并非多么引人注目,真正特别的是他一种近乎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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