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州的冬天,天黑得很早。
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原溯刚从外面回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气,黑色的大衣衣角沾了些泥点,整个人看起来锋利又疲惫。
这段时间,他几乎跑遍了凛州所有知名的律所。
得到的建议大差不差——
“数额太大,证据链对你不利。”
“要么还钱,签字和解。”
“要么等鉴定结果,但这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没有捷径。”
下午疗养院那边打来电话,护工委婉地提醒,之前预缴的费用顶多撑到过年。再往后,如果没有新的款项打进去,母亲吃的药就得停。
停药的后果,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而此刻,除了工人工资和厂子的基本运营成本,他赚的每一分钱都在那个监管账户里。
看得见,用不了。
他兜里甚至连买瓶矿泉水的钱都要算一下。
最让他感到焦灼的是——寒假马上就要到了。
以蒲雨的性格,她一定会来凛州。
到时候,他被限制出行、身负巨债、快要身无分文的狼狈模样,想瞒都瞒不住。
他该怎么面对她?
让她看到自己这副在泥潭里挣扎的样子吗?
还是把她一起拖下来,陪他还债?
原溯推开办公室的门,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并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原哥。”
聂阳一直等在门口,见他回来,立马迎了上去,“还是没结果吗?”
原溯没多说,只是把手里的资料扔在破旧的沙发上,轻应了一声:“嗯。”
聂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难受得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手伸进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两万块钱,还热乎着。
“原哥,这个给你。”
他不由分说,把信封塞进原溯手里。
原溯愣了一下,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光,看清了那是钱。
很厚的一沓。
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聂阳家里的情况他最清楚。父母年迈生病常年吃药,下面还有一个在上高中的妹妹,全家人的开销都落在他一个人头上,他平时省吃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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