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害怕得连嘴唇都在发抖,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冲着院子里扯了一个拙劣到极点的谎。
“那个……派出所的李警官……”
那一刻,我只觉得荒诞。
白汀镇这片破地方,连条好路都没有,哪来的什么好心的李警官?什么警官都救不了他们家,也帮不了他。
不知从哪跑过来的女孩,编瞎话连草稿都不打。
可偏偏,就是这句漏洞百出的谎话,把那群本来就心虚的混混给唬住了。
混混骂骂咧咧地走后,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我走出门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眼睛通红,像只走投无路的流浪小猫,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结结巴巴地说找错地方了。
我“砰”地一声,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我连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明白,哪来的闲心去管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麻烦精。
可是。
当我在院子里站了足足三分钟,听见隔壁李奶奶家迟迟没有开门的声音时。
我还是烦躁地抓了一把被雨水打湿的头发,重新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走过去,越过她,替她把门砸得震天响。
看着她那副仿佛天都要塌了的样子,在听到我那句“她耳朵背”的解释后,又奇迹般地松了口气,微微支棱起来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
这下了好几天的破雨,似乎也没那么让人厌烦了。
03.
后来,她成了我的同桌。
有点意外。
毕竟在这个班里,我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大半年。谁都知道我是个沾着一身麻烦的赌鬼儿子,债主随时可能找上门,没有人愿意跟我坐在一起。
新座位安排下来的时候,班里起了不小的骚动。
我根本没理会那些探究的视线,依旧趴在桌上。
熬了两个通宵,眼睛酸胀得厉害,脑子里全是电路板的嗡嗡声,现在只想睡觉。
但我发现,自从她坐过来后,我连觉都睡不踏实了。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什么昂贵的香水味,而是一种被雨水洗过的、极淡的皂角香。
这味道丝丝缕缕地飘过来,强硬地钻进我周围苦涩的空气里。
她很安静,几乎没有存在感。
拉椅子的动作很轻,翻书的声音很轻。每次发下来的卷子,她都会偷偷帮我叠好,平平整整地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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