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靠窗,能看见长安街。对方还没到。他点了杯美式,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U盘在旁边。
两点五十八分,一个男人走过来。三十多岁,穿着合身的深蓝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拿着杯拿铁。他走到桌边,确认了一下位置,然后伸出手。
“李君宪?我是周文博,文创中国的投资经理。”笑容很职业,握手很有力。
“周总您好,请坐。”李君宪起身。
周文博坐下,把拿铁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文件夹,停在MoMA邀请函的那一页上。“MoMA,不错。但……”他翻开邀请函,看到费用预估,挑了挑眉,“费用不低。”
“是的。我们正在想办法。”李君宪说。
“先看看你们的项目。”周文博翻开商业计划书,翻得很快,在财务预测那页停下,“你们预测,到今年底,游戏总收入十五万,艺术集收入八万,总计二十三万。扣除成本,净利润……不到五万。五个人,一年,人均一万。这个回报率,对投资人来说,没有吸引力。”
“我们的核心价值不是短期回报。”李君宪说,“是文化品牌的长期积累。二十四诗品,如果做成了,是可以持续开发的文化IP。”
“IP需要商业化落地。”周文博合上计划书,身体前倾,“你们现在做的,太‘高’了。艺术展,MoMA,很美,但离钱太远。投资人要看到清晰的变现路径。比如,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把‘飘逸’做成手机游戏?加入内购,卖皮肤,卖剑招,月流水可能几十万上百万。”
“那不是我们要做的。”李君宪说。
“那你们要做什么?”周文博看着他,“继续做这种……叫好不叫座的艺术品?然后靠基金会,靠零星的销售,勉强活着?李君宪,我理解你们的理想,但现实是,你们要活下去,要对团队负责。你们五个人,都是二十出头,最好的年纪,在北京挤在十五平米的办公室,每个月拿一千块,吃泡面。这种日子,能过多久?”
窗外,长安街车流不息。柳絮在阳光里飞舞,像一场不真实的雪。
“我们不是在‘过日子’。”李君宪慢慢说,“我们是在做一件作品。这件作品,可能不赚钱,可能没人看,但对我们来说,值得用最好的年纪去做。因为过了这个年纪,可能就没有这种……不顾一切的勇气了。”
周文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是那种带着理解的、但依然现实的微笑。“我年轻时候也这么想。但现在我知道,理想需要现实托着。你们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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