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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凑过来,小声问:“站长,要不要上报武汉?”
站长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报个屁!
上次南京关卡拦了一下,城门都被撞碎了,宪兵死了十几个。
你想死自己去,别拉上我。”
车队再往前,撞上了中央军的正规防区。
哨卡连长早接到了电报,带着全连在路边列队。
枪全背在身后,枪口朝下——明摆着,没有半分敌意。
车队开过来的时候,连长还是吸了口凉气。
他打过淞沪会战,见过日军的装甲部队,可从没见过这么密集的钢铁阵列。
装甲车一辆接一辆,一眼望不到头。
引擎声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西南军弟兄辛苦了!”
车厢里的士兵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车队没减速,轰隆隆碾过哨卡,往武汉方向去了。
副官站在他身边,小声说:“连长,上峰让咱们严加盘查……”
连长嗤了一声,眼睛还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
“盘查?拿什么盘查?
人家是真刀真枪打鬼子的,咱们上去,连人家装甲车的皮都蹭不破。
真惹火了他们,一炮过来,咱们全成肉泥。
你想去送死自己去,我不拦着。”
消息传进军事委员会会议室时,何应钦正在看徐州战报。
听完汇报,他手里的铅笔“咔嚓”一声,被生生折断。
“两个装甲团?三个步兵团?四百多辆军车?”
他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桌上。
茶杯震得跳起来,茶水泼了满桌。
“他这是来开会?
他这是带着兵来逼宫!
上次带一个营就撞碎南京城门,搬空半座城,敲了我们一亿大洋。
这次带两个团来武汉——他想把武汉也搬空?”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的装甲部队进城!
一辆都不行!
武汉是临时首都,让他的坦克开进来,中央的脸面往哪搁!
以后各省还会听我们的?”
孔祥熙坐在椅子上,胖脸白得像纸。
手里的佛珠串“啪”地断了线。
木珠子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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