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碌撞在桌腿上,发出细碎的响。
他弯腰去捡,蹲下去半天没站起来。
声音发颤,带着慌:
“不能拦……敬之你听我一句,真不能拦。
南京的家底已经没了,武汉是咱们最后的钱袋子。
真把他惹急了,装甲车开进来抄了财政部,咱们全得喝西北风。
我刚把大半家产转到重庆,他要是真翻脸往西打,重庆也守不住!
到时候钱没了,地盘没了,咱们什么都没了!”
陈诚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看起来镇定,可攥着文件的手指,已经被汗浸湿了。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稳:
“吵什么吵。
让他进城,未必是坏事。
他主力进来了,正好让他顶到徐州最前面。
让日军消耗他的装甲部队,咱们坐收渔利。
真把他拦在城外,徐州守不住,日军打过来,武汉照样丢。
哪个轻哪个重,你们算不明白?”
“你说得轻巧!”何应钦转头怼回去,
“他进了城,兵权在他手里,武汉还由得我们做主?
到时候他要粮要饷要权,我们给不给?
不给,他翻脸;给了,他势力越来越大,以后更管不住!”
三人吵成一团。
各有各的算盘。
何应钦要的是军权和脸面,怕中央威信扫地;
孔祥熙要的是家产和财政,怕被抄家底、经济崩盘;
陈诚想的是借刀杀人,既用主角打鬼子,又想耗光他的实力。
委员长坐在主位,全程没说话。
手指反复摩挲着茶杯盖,指甲刮得瓷盖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心里算得清楚:
打,打不过。周边三个中央军师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个装甲团冲的。
真打起来,武汉半天就破,丢城失地,他这个委员长更没法做。
拦,拦不住。
放进来,丢面子,但至少能借他的兵守徐州,还能盼着日军耗他实力。
利弊算完,只剩憋屈。
这时通讯兵冲进来,递上徐州急电:
“委员长!台儿庄告急!日军猛攻,守军快顶不住了!”
何应钦扫了一眼电报,狠狠骂了句“废物”,却没提要增援的事。
所有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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