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的寂静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渊·烬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沙砾,听着自己的心跳从狂乱逐渐归于平缓。那团火缩在胸腔深处,像一只疲惫的困兽,偶尔抽搐一下,带起一阵细微的灼痛。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摇摆,眼前的世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岩壁上的矿物结晶、地面上的焦痕、远处裂隙中渗出的地下水,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毛玻璃般的虚影。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之前那种整齐的、机器般的步伐,而是凌乱的、急促的、带着某种紧迫感的脚步。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也许四个。他们从裂隙的方向回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渊·烬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
“队长说撤退,但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一个声音说。不是默刃的声音,而是另一个更年轻,更急躁,带着一种被挫伤的自尊,“三个弟兄被烧伤,我们连一个刚觉醒的灰印都抓不住?”
“墟·裂刃,冷静。”第二个声音,更沉稳,“队长的命令有他的道理。那个焚天氏的神印不稳定,强行抓捕可能导致”
“可能导致什么?”第一个声音、墟·裂刃、打断了他,“导致我们更多人受伤?我们现在回去才是真正的耻辱。墟渊氏三万年来从未失手,你打算让这份记录断送在我们手里?”
脚步声停了。他们回到了洞穴入口。
渊·烬不敢抬头。他把脸埋在沙砾中,屏住呼吸,试图让自己融入地面的黑暗。胸腔里的火感知到了他的恐惧,又开始蠢蠢欲动不是爆发,而是某种低沉的、缓慢的脉动,像是一面被敲响的太鼓,声波从心脏向四肢扩散。
“他在那里。”墟·裂刃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我感知到了。神印在跳动。”
渊·烬猛地抬头。
三个人站在洞穴入口。为首的那个、墟·裂刃、比另外两人都高半个头,铠甲上的蓝色符文比其他人的更密集,几乎覆盖了每一寸金属表面。他的面具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颚的红色条纹,像是用鲜血画上去的标记。面具下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旋转那是墟渊氏的“封印之眼”,能看见神印的波动。
“装死没用。”裂刃向前迈了一步,“焚天氏的杂种。”
渊·烬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在颤抖,膝盖在发软,但这一次他没有跪下去。他的手掌撑在岩壁上,指尖嵌入矿物结晶的缝隙,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站立。
“你们队长说撤退。”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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