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卯时过来,跟着嬷嬷学规矩。
下午学琴,晚上练字。
先生我已经请好了,是谢家的女先生,教过谢家的小姐们,在京城是有名号的。”
“是。”
崔氏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沈青眠转身,一步一步走出正院。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崔氏在身后说了一句。
“对了,沈樱姝那边的嫁妆单子,你大哥看了,说太寒酸了,传出去不好听。
你让人再添两匹布,一套茶具进去。
别让人说我们沈家刻薄。”
沈青眠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沈樱姝那张嫁妆单子——
青布衣裳四套,棉被两床,铜镜一面,木梳两把,妆匣一只,压箱银二十两。
现在要添两匹布、一套茶具。
是因为“太寒酸了传出去不好听”,不是因为“她值得更多”。
沈青眠没有回头,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走进了回廊里。
回廊很长,阳光从廊柱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白线。
沈青眠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跨过那些白线,像跨过一道一道的槛。
她想起养母孙氏教她认草药时说过的话。
“青眠草,长在阴凉的地方,喜湿,耐寒,不挑土。看着不起眼,但治风寒最管用。”
青眠。
原来母亲给她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一味草药。
那时候的沈青眠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也没那么不合身了。
她加快脚步,走过花园,走过假山,走过那间已经空了房间。
门还是开着的,墙上那幅画还在。她停下来,又看了一眼。
江南烟雨小镇。
画这幅画的人,现在大概已经到了顾家了吧。
沈青眠站在门口,忽然很想跟那幅画说一句话。
说什么呢?
“保重”?“对不起”?还是——“我们都不容易”?
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把那幅画从墙上摘下来,卷好,抱在怀里。
“姑娘,这……”
身后的丫鬟吓了一跳。
“收着。”
沈青眠说。
“这是侯府的东西,不能丢了。”
她没有说是“沈樱姝的东西”,她说的是“侯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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