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叫沈樱姝的女孩,现在到了顾家了吗?
她有没有吃早饭?
她会不会也像我一样,站在某个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以后,她和沈樱姝,是两个被沈家扔掉的人。
只是她被捡回来了,而沈樱姝被扔出去了。
被捡回来的那个,要学着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活下去。
被扔出去的那个,要在外面自己找一条路。
谁更难?
沈青眠不知道。
但她希望沈樱姝过得好。
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
如果沈樱姝过得好,那她也可以告诉自己:被沈家扔掉,不代表就完了。
沈青眠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很蓝,蓝得像乡下老家的那片天。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然后她走回正院,推开门,走了进去。
“母亲,大哥。”
她的声音很平,像一碗没有放糖的藕粉。
不烫,也不凉。
沈青眠站在正院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被踩扁的草。
崔氏坐在罗汉床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用茶盖撇着浮沫。
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嵌红宝石的簪子,耳坠子是翡翠的,在晨光里一晃一晃,晃得沈青眠有些眼晕。
“来了?”
崔氏的声音不冷不热,像这盏茶,不烫了,但也没凉透。
“母亲。”
沈青眠走进去,在指定的位置站好,行了一个礼。
这个礼她练了三天。
弯腰的角度,双手交叠的位置,膝盖弯曲的幅度,每一步都有规矩。
侯府的嬷嬷拿着尺子量过,多了半寸要打,少了一寸也要打。
沈青眠的手心里有一道红印子,是昨天弯腰时角度不够,被竹尺抽的。
崔氏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到脚上。
那双眼睛像一把尺子,在丈量她身上每一寸不合格的地方。
“衣裳换了?”
崔氏问。
“换了。”
沈青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鹅黄色的褙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