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显得格外孤清。
良久,他才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淡淡的倦意:
“崔衍,”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散漫腔调,甚至带着点熟悉的嫌弃,“当了几年文绉绉的刺史,别的没见长进,倒是学得…越发磨叽起来了。”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什么不存在的蚊蝇。
“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儿跟我煽情,听着牙酸。”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步子。
崔衍站在原地,望着谢烬尘消失的方向,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懈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拂去肩头积攒的雪花,也转身,朝着与谢烬尘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
灵堂后方,姜渡生静静立在那里,仿佛与身前的雪景融为一体。
她望着谢烬尘一步步朝她走来。
天地苍茫,积雪未消,满目肃杀的白。
而他,一身粗糙的孝服,亦是白的。
平日里,他很少穿这样纯粹的白色。
可此刻,这身孝服披在他身上,竟奇异地契合。
宽大粗糙的麻布掩盖了劲瘦的腰身,额前垂落的麻巾遮去了惯常的锋芒,只余下骨子里的孤峭。
天地间茫茫的白,似乎都只是为了衬托这一抹行走其间的孤影。
谢烬尘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将搭在腕间的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姜渡生身上,仔细地系好颈前的带子。
披风对于姜渡生而言略显宽大,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只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做完这一切,谢烬尘才微微垂眸,看着她被裹得只露出小半张脸的模样,眉头微挑,方才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沉重仿佛被驱散了些。
“一会儿不见,怎么站在这儿发愣,冻成傻子了?”
姜渡生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来得及融化的细小雪晶。
她没理会谢烬尘的调侃,反而仰起脸,一脸前所未有的严肃,清澈的眼眸直直望进他带着血丝的眼底,认真道:
“谢烬尘,你真好看。”
谢烬尘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说点什么出人意料的话。
他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睫毛上的雪粒,“我知道。”
谢烬尘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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