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发哼了一声:“地道?秦局长,你跟我讲地道?我谢家从太爷那辈起,在鹏城地面上白手起家,修路、建厂、养活了半个村的人。你一个外来的挂职干部,来了一个月就把谢家连锅端,你地道?”
“你养活半个村的人,靠的是走私赚的黑钱。你修的什么路?村里的水泥路,用的是鹏程土方从政府项目里套出来的扶持资金。你建的什么厂?你那些厂,洗钱的洗钱,走私的走私。你谢家是富了,可光明村的林大勇瘫在床上一年多了,你管过吗?”
谢广发不吭声了。
秦烈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压低声音:“老谢,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贺光标那条线,你是不是只经手了这一百二十万?还有没有别的?谢立鹏这些年往省里送了多少、送给谁、什么时候送的、送的什么,你交代清楚,我可以在报告里写一句‘主动配合、如实供述’。你不交代,等省纪委和缉私局把账查完,你就不是妨碍作证这点事了。”
谢广发沉默了好一阵,忽然叹了口气:“秦局长,你给我根烟。”
秦烈冲旁边民警点了点头。民警递了根烟过去,给点上。
谢广发抽了两口,眯着眼说道:“贺光标那边,我经手的一共三笔。前年九月一百二十万,去年三月八十万,今年一月又给了六十万。都是走的码头账,名义上是咨询费、顾问费。贺光标拿了钱,他老子就往省里打招呼。立鹏那个分局长的位置,当初也是老领导出的力。”
秦烈冲做记录的民警使了个眼色,民警笔头飞快。
“还有,”谢广发把烟掐灭,“老领导去年过生日,立鹏让我从村里账上支了二十万,买了一块和田玉的摆件送过去。东西是立鹏亲自送的,我没经手,但钱是从码头上出的。”
秦烈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你愿意写下来签字吗?”
谢广发看了他一眼。
“签了能给我算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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