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广发,秦烈这种人,你跟他硬碰硬,他求之不得。你得让他自己出问题。”
“怎么让他出问题?”
“他是挂职干部,挂职就有期限。他在鹏城搞这么大动静,市里省里都有人盯着。
你让立鹏在里面咬死一句话,所有事都是他个人决定,跟其他人无关。
只要案子定不了性,拖过挂职期,秦烈一走,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谢广发眼睛眯了眯:“您的意思是,让立鹏把事全扛了?”
“扛一部分,保一部分。谢家在鹏城的盘子不能全砸进去。你让立鹏想清楚,哪些事能认,哪些事不能认。
认了的,谢家在外面替他打点,减刑、保外,都有操作空间。不认的,咬死了,谁问都说不清楚、不知道、没经手。”
谢广发挂了电话,站在祠堂门口,看着谢寨村里一栋栋新盖的楼房,水泥路修得比镇上的还宽,路边停着好几辆百万级的越野车。
他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秦烈,你查吧。谢家这根大树,你砍得动枝叶,砍不动根。”
谢立文赶到光明村的时候,比秦烈早了不到四十分钟。
他手上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头装着十沓现金,用报纸裹了两层,腋下夹着两盒保健品,进了林大勇家的院子。
陈桂芳正在院子里晾衣服,见谢立文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他。
“谢……谢会计?你怎么来了?”
谢立文在谢寨村挂了个会计的名,村里人都知道他是谢广发的侄子,管着村里几个厂的账。
他满脸堆笑,把东西往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放。
“桂芳嫂子,我代表村里来看看大勇哥。听说伤还没好利索,村里凑了点钱,先给垫上医药费。”
陈桂芳没接那塑料袋,警惕地往后撤了一步。
“谢会计,你直说吧,什么事?”
“嫂子你看你,村里关心你们家,你还见外了。”
谢立文把报纸掀开一个角,露出里头的现金。
“十万,你先拿着用。大勇哥后续康复、孩子上学,都指望钱。谢家说了,这钱不用还。”
陈桂芳盯着那摞钱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谢会计,我男人瘫了一年多,谢家来过一个人没有?我上访跑了多少趟,分局答复我说找不到肇事司机。现在秦局长要立案了,谢家突然来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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