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放下手,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两下。“赫歇尔夫人,我想问的是——这种新闻发布,是否会成为定例?”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会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几位记者都转过头,看着杰克,又转回去,看着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看着杰克,看了好一会儿。她想起玛丽说过的话——“那个写社评的记者,脑子很快。”
现在她知道,玛丽说得对。这个人,不只脑子快,眼睛也毒。别人还在问“多少钱”“怎么花”,他已经看见了更远的东西——制度,惯例,那些可以留下来、传下去的东西。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前,王储殿下还没有这方面的明确计划。”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不过,我个人认为,像这样的公共慈善事业,向公众保持透明和沟通,是非常有必要的。我会向殿下建议,将这种形式——形成定例。”
几位记者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挖到猛料”的亮,是另一种——一个人忽然发现,自己以后可能被当成“人”而不是“虫子”来对待——的亮。
杰克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三行字。“赫歇尔夫人:将建议王储形成定例”。
他写完,抬起头,正好对上伊丽莎白的目光。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快。可杰克看见了。那是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是这么想的”——的笑。
伊丽莎白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关于学校选址,关于济贫院医疗援助的具体内容,关于那个小型慈善基金的申请条件。她一一答着,不急不慢。那些数字,那些计划,那些她从笔记本上背下来的东西,从她嘴里说出来,清清楚楚的,像她这个人。
最后,她站起来。几位记者也站起来。
“诸位,”她说,“感谢你们的到来。后续有什么新的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从那些记者脸上一一扫过。“王储殿下说,她不喜欢那些把她捧上天的文章。她只希望,那些钱,真的帮到了该帮的人。”
她行了个礼,转身走了。裙摆扫过地板,没有声音。几位记者站在那里,看着她走出门,看着那扇白色的双开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纪事晨报》的记者低下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先驱报》的记者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嘴里念念有词。那两个小报的记者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着话,偶尔点点头,偶尔争论几句。
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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