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说需要回去商议。何成局一一拱手道谢,将每一位掌门送到门口,直到最后一位离开才转身对黄麒英说比预想的顺利。
黄麒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面如金纸,声音沙哑地说了两个字——“惠州。”何成局点头说知道,孙掌门答应得最快,但调人的承诺还得再核实。他刚才说“三天之内”,但眼神不对。何成局说会派人去惠州盯着。黄麒英嗯了一声,然后忽然剧烈地咳起来,咳得整个人弯下腰去,手帕捂在嘴上,拿下来时上面全是血丝。
何成局的瞳孔猛地收缩。黄麒英把帕子攥成一团塞进袖子里,说别让飞鸿知道。何成局沉声说需要找最好的大夫。黄麒英摇摇头说他自己就是大夫,身体怎么样自己清楚,肺经的伤已经入了骨髓,不是药石能治的,只想活到飞鸿长到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如常,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何成局没有接话。他站在宝芝林的正堂里,看着窗外院子里正在练拳的黄飞鸿。十岁的孩子,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浑然不知身后的屋子里他爹刚咳出了一手帕的血。他想起当年在小四合院自己站在水缸边对秦舒云说的话——他只想往上爬,不被任何人踩在脚下。但往上爬了二十年后,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最敬重的人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地倒下,而他毫无办法。
二月十八,惠州孙掌门没有派人来。
何成局派去惠州的人快马回报:孙掌门回去后闭门不出,门下弟子一个都没有调。何成局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报信的人孙掌门家里还有什么人。报信的说孙掌门有一妻一妾,一个儿子在惠州府学读书,一个女儿嫁到了潮州。何成局点了点头,让报信的退下。
当天晚上何成局在书房里写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惠州孙掌门亲启”,信里只有三行字,用秦舒云誊写的工整小楷——“孙掌门:令郎在惠州府学读书,太平军攻惠时不保安全。令爱嫁在潮州,方家武装商船可随时护送其回惠。若三天内惠州派人到广州,何某保证孙家三代平安。何成局拜上。”
他把信封好交给林青,让她亲自跑一趟惠州,带上四个护卫,快马来回。
七
二月二十,林青还没回来,何府里却出了一桩小事。林函怀孕满四个月了,肚子已经显怀。她原本是何府最安静的人之一,可自从怀了孕之后变得格外黏人,每天傍晚都要何成局陪她在后花园散步。余姚姚笑说孕妇都这样,她当年怀何安的时候更黏,一天见不到何成局就哭,把何成局吓得以为她得了什么绝症。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