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结果——孙掌门上个月初八派了亲信弟子去韶关,那个弟子在韶关待了三天见的人姓杨,是太平军东王杨秀清的远房堂弟。孙掌门跟太平军搭上线的中间人就是杨秀清的堂弟杨云贵。
何成局站在窗前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那个亲信弟子现在在哪。郭海蛟说回了惠州一直没再出来,但孙掌门三天前又派了一个人出城,方向不是北边是西边,往肇庆方向去的。何成局眉头皱起——肇庆现在还是朝廷的控制区,孙掌门如果已经倒向太平军应该往北边韶关方向联系才对,往西去肇庆不合常理。
郭海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告诉何成局来之前顺路去了一趟宝芝林。黄老掌门今天又咳血了,比上次多,但黄飞鸿好像不知道,黄老掌门每次咳完都把带血的帕子藏进袖子里。何成局沉默良久,然后让郭海蛟继续盯着码头上的动向,有事随时来报,另外找个靠得住的大夫,要嘴严的最好不是广州本地人,去佛山请也行,明天带去宝芝林给黄老掌门看看——就说是码头船会例行给老主顾送平安脉。郭海蛟应下,又看了何成局一眼,多了一句嘴问何成局自己有没有事。何成局说没有。
郭海蛟点点头,翻身下了屋檐,脚步声轻得像猫,三两下就消失在夜色里。他走后何成局站在窗前许久没有动,然后从书架上取下那个檀木盒子,翻开《阴阳调和论》的手抄本,翻到肺经篇反复看了几遍,最终合上书重新放回书架上。
第二天一早日出时分,何成局站在后花园的演武场上。双脚不动,丹田运气,一掌拍出。不是劈空掌,是推。气劲从掌心吐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罡风,这一次没有断桩——罡风在木桩间游走绕过了前三根,击中了第四根。被击中的那根木桩拦腰炸裂,但前三根毫发无损。
黄麒英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演武场边上,没有咳。他今天气色比往常好了不少,脸上甚至有了一点血色。他看着那根断桩说意到劲到,劲随意转,何成局这一掌已经摸到了宗师境的门槛——但还差一步。何成局问他差哪一步,黄麒英说差心境,何成局心里的杂念太多,放不下的人太多,每一个都是他的牵挂,也是他的枷锁。他把这些枷锁全卸掉就是宗师,卸不掉就永远差一步。
何成局问他当年突破宗师时放下了什么。黄麒英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去朝门外走去,走到演武场门口才丢下一句话:“等你突破的那天,我再告诉你。”
何成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他从来没有问过黄麒英的过去——黄麒英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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