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赵麦穗问林函今天怎么样,周巧儿说挺好,今天早上多喝了半碗粥,还问能不能吃酸梅子,她已经让穗儿去买了。赵麦穗说怀孕的人就是金贵,当年她娘怀她弟弟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周巧儿摇头笑道林函跟她们不一样,她是春香楼出身,身子骨本就弱,能怀上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赵麦穗沉默了一下,难得没有顶嘴。她把洗衣盆往地上一顿,说我替你去送汤,你灶上那么多菜离不开人。周巧儿感激地把安胎汤递给她,又嘱咐道别跟林函拌嘴,孕妇受不得气。赵麦穗回头嚷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跟人拌过嘴”,端着汤快步走了。
周巧儿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厨房。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白汽,锅里炖着排骨莲藕汤,案板上还有三斤肉等着剁馅——何成局说今晚想吃饺子。她撸起袖子拿起菜刀正要剁馅,林青掀开厨房的门帘走了进来,问她要一些金疮药,说上次用的那瓶被自己不小心打翻了。周巧儿从橱柜里翻出一瓶新的递给她,同时注意到她胳膊上的绷带渗出了血迹——伤口又裂了。
林青低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昨晚翻墙时扯了一下。周巧儿让她解开重新包,林青站着没动。周巧儿放下菜刀走过去,不由分说把绷带解了,伤口果然裂开了一道小口子,血珠子顺着前臂往下淌。周巧儿心疼地说她又不是铁打的,受伤了就该躺着养,整天爬墙上房比男人还拼。林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昨晚孙掌门撕掉的那封信里说了些话,她不想让当家的知道全部,因为太难听了。所以她要守在府里最外头的那道墙——她堵不住别人的嘴,但能堵住翻墙的人。
周巧儿把绷带系紧,手指轻柔地按在绷带结上说当家的从来不介意别人说什么,当年在柳花巷里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关键是自己人别把自己当外人——林青就是自己人。林青点了点头,转身掀帘走了。
周巧儿重新拿起菜刀开始剁馅。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又快又匀,和锅里咕嘟咕嘟的排骨汤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下来,何府大院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当天晚上,何成局在书房里批阅公文,忽然后窗被人轻轻敲了三下。他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郭海蛟从屋檐上翻下来蹲在窗台上,活像一只淋了雨的老猫。
郭海蛟如今是何成局在广州地下势力的代理人——码头船会的会长、城北赌坊的监事、正街商户联合会的副会长。江湖上人称“郭三会”,他自己不乐意这个外号,说听着像庙里的香会。他今天蹲在窗台上带来的消息是关于惠州孙掌门的第二批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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