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她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晨起一起逛园子,午后一起看书,晚上一起对弈。
有时候聊得投机,两人会笑着碰一杯茶,夕阳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格外安稳。
张晓看着梦里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那是她这辈子最安稳的日子。
没有朝堂纷争,没有新政压力,只有两个人,一座园子,岁岁年年。
过往的回忆也随之而来。
是毓庆宫的深夜,折子堆得像小山。
她趴在案边打盹,迷迷糊糊间,有人给她披上了件外衣,指尖擦过她的发梢,轻得像风吹过。
她以为是小宫女,嘟囔了声“谢谢”,没睁眼。
弼尔雅站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弯起极浅的弧度,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傻丫头。”
是南巡的雨季,石板路滑,她脚下一崴,眼看要摔下去,弼尔雅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力道很大,直接把人拽进了怀里。
雨丝打湿了两人的衣摆,她们共撑一把油纸伞,靠得极近,呼吸都缠在一起。
她当时慌慌张张地退开,低头道歉,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可弼尔雅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淡淡道:“走路看路。”
伞下大半片干燥的地方,都留给了她。
弼尔雅自己半边肩膀都淋透了,却像没察觉似的。
是每年的生辰,弼尔雅都会亲自给她备礼物。
有时是支新笔,有时是块暖玉,有时是她随口提过一句的南方点心。
从不说什么场面话,只淡淡一句“顺手置办的”,可每一样,都恰好合她的心意。
她以前总刻意回避,告诉自己这是君臣相知,是帝王体恤近臣。
可梦里这些被忽略了一辈子的细节,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清楚楚地摊在她眼前。
哪里是君臣。
哪里是知己。
是弼尔雅藏了一辈子的心意,也是她自欺欺人了一辈子的回避。
画面最终定格在昀曦十六年的冬夜。
长春仙馆的寝殿里,药味弥漫。
弼尔雅躺在床上,弼尔雅已经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
永昀跪在床边,红着眼圈,已经是退位的太上皇,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自己” 坐在床边,握着她枯瘦的手,一句话都不说,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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