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证?”云伯文猛地转头,目光阴鸷地盯着儿子,“还要什么实证?
他一个赘婿考上案首,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你,“他指着云文彬,”立刻去打听!
去县衙附近转转,找那些落榜的、心怀不满的童生,多联络几个。
人多势众,才好说话!
我就不信,这临安城的读书人,都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赘婿踩到他们头上!“
云文彬心中叫苦。
煽动童生去县衙闹事?
这可不是小事。
万一惹恼了县尊或周师爷……但他看着父亲铁青的脸色和眼中不容置疑的狠厉,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是,儿子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心里那股无能狂怒的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傍晚时分,暑气稍退。
云浅浅换了身出门的衣裳,湖蓝色的杭绸褙子,梳了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支小小的珍珠钗。
她走到听竹斋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陆怀瑾正在看书,闻声抬头。
“收拾一下,”云浅浅站在门外,声音平稳,“随我出去一趟。”
“去何处?”
“答谢保人。”云浅浅顿了顿,“你县试报名,需有廪生作保。
李秀才帮了这个忙,于情于理,该备些薄礼登门致谢。“
陆怀瑾明白过来。
这既是礼数,恐怕也是云浅浅想让他正式以“案首”身份,在某些场合露个面。
他合上书,起身:“好。”
马车驶出云家大门时,陆怀瑾透过车窗帘子的缝隙,看到门口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虽然道贺的人潮已散,但仍有零星几个生面孔在附近徘徊探看,见马车出来,目光立刻聚焦过来,带着好奇、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敬畏。
马车行过临安主街。
与往日不同。
以往,云家的马车经过,路人或许会多看一眼,目光里多半是对商户女抛头露面的不以为然,或是对那显眼赘婿的指指点点。
今日,那些目光依旧存在,却复杂了许多。
有人停下脚步,低声对同伴说着什么,眼神瞟向车厢。
有相熟的店铺掌柜,站在门口远远拱手,脸上堆着笑。
甚至有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街边,目光追随着马车,神情各异,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易察觉的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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