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崭新,散发着墨香。
福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恭敬道:“姑爷,这是大小姐吩咐备下的。
府试报名期限将至,大小姐说,所需笔墨纸砚,及其他用度,您尽管开口。“
陆怀瑾走到书桌前,手指拂过那些崭新的书脊。
“替我谢过娘子。”他说。
福伯应了声,退下了。
陆怀瑾在书桌前坐下,没有立刻翻看那些文书和书籍。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
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碎银。
远处,临安城的夜并未完全寂静。
隐约的,还能听到一些从更远的街巷随风飘来的、模糊的议论声。
不必听清内容,他也知道,那些声音里,必然反复出现着“赘婿”、“案首”、“陆怀瑾”这些字眼。
名声来了。关注来了。
这关注,能让他更快地接近目标,能让云家暂时松一口气,能让一些原本轻视的目光变得不同。
但陆怀瑾很清楚,这也意味着,更多的审视、更苛刻的评判,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嫉妒与敌意,也会随之而来。
他需要这关注。
也需要用更进一步、更无可辩驳的成绩,来夯实脚下刚刚迈出的这一步,把路,踩得更实。
他伸出手,拿过那叠府试报名文书,就着灯光,仔细阅读起来。
窗外竹声飒飒,夜还很长。
而在云家大宅的另一头,二房院落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云伯文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云文彬和另外两个在族中稍有分量的管事。
他面前的桌上,没有茶盏,只铺开了一张纸,上面潦草地写着几行字。
“都打听清楚了?”云伯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阴沉。
云文彬脸色依旧难看,低声道:“父亲,那陆怀瑾……确实有些邪门。
儿子找了几个人问,都说他答卷写得极好,连县衙的吏员私下都在传,说周师爷极为看重。
煽动童生闹事……风险太大,容易引火烧身。“
“哼!”云伯文冷哼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正面闹事不行,就找别的由头。
他不是能耐吗?
不是考上案首了吗?
我倒要看看,一个来历不明、落水失忆的赘婿,突然就变得如此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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