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往下楼口拖,不给任何人回头的空隙。
女人也听见了,眼神一沉,立刻侧头冲后面的人低声道:“去把广播切掉。”
她身后那两个深色外套的人这才像回过神来,一个转身往楼梯口跑,一个朝走廊另一头冲。姜妗没拦他们,她知道现在拦也拦不住。广播一旦接进来,说明学校已经把今晚定成了系统级处理,不再只是门口的人在兜口,而是更深一层的值夜和线路都动了手。
“你们怕的不是人围观。”姜妗盯着女人,声音冷得很,“你们怕的是有人听见广播里漏出来别的东西。”
女人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
姜妗听着那遍重复的“不要互相交谈”,忽然意识到今天的疏散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疏散,至少还会留出一线口子,让人以为是设备故障、是线路维修、是临时封楼。可现在,连“互相交谈”都被单独强调,说明学校知道,一旦有人把夜里听见的那句旧寝号、那句回潮、那句补位说出去,整层楼的记忆就会开始串联。
它不是怕混乱,它是怕串联。
姜妗往走廊尽头看去。周蔓终于念到最后一行,嗓音已经有些发抖,却还是硬撑着把那几个寝号念完。旧门牌背后的夹层被完整翻开,里面那张发黄的表几乎整个露了出来,纸面上被岁月压得发脆,边缘却被今晚的白光照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一张普通入住表。
那是一张被反复修改过的夜间点名表。
她看见了横线,看见了补签,看见了某些被划掉的名字后面又重新补上去的字,甚至看见了最底下那一栏,被压得极深的一行小字。姜妗隔得太远,没法立刻看清全部,但她能看见那行字的格式和之前宿规里那句被划掉的条款几乎完全一致。
第七码之后,亮灯寝室视为夜间点名。
被点名者,次日须按表回潮,补足缺位,协助值夜。
而在这张更旧的表旁边,竟然还有一条被铅笔加上去的批注,像是后来才有人补写的,字迹比前两行更浅,几乎要和纸面融在一起。
“第七码后,广播须同步读名,防止空位外泄。”
姜妗瞳孔微缩。
她终于明白广播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接进来。不是为了安抚,不是为了疏散,而是为了“同步读名”。回廊的点名、门牌的亮起、楼道广播的传达,从一开始就是一套联动的东西。只要缺一环,空位就会漏出去;只要漏出去,第二天就会有人问为什么名单不对,为什么寝号对不上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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