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最后连编号都对不上。”
姜妗喉咙发紧。
“所以那些空白名字……”
“不是空白。”阿姨低声说,“是被筛掉以后,还没来得及补新的码。”
话音刚落,值班室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却很稳,停在门口没有立刻敲门。姜妗本能地把排班表往衣服里一塞,阿姨已经先一步挡到门前,隔着门问:“谁?”
门外安静了半秒。
一个男声低低响起:“值夜复核。”
姜妗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是程砚。
可这三个字落在耳朵里,她却莫名觉得不对。不是声音不对,而是那种过分克制、过分像“按流程说话”的语气,和她之前听见的程砚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阿姨已经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程砚,手里拿着值夜登记夹,脸色却比白天更冷。他看见姜妗,眼神没有多余停顿,只飞快落在她衣服里鼓起的那一角。
“你拿到排班了。”
不是疑问,是确认。
姜妗往后半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砚看了阿姨一眼,像是对她们都没空解释,直接把登记夹翻开,露出最上面那页。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楼层、时间和名字,最后一栏却空着,空白处边缘有一圈很浅的红笔痕,像有人曾经在这里圈过重点,又被后来的人狠狠擦掉。
“今晚要改码。”他说,“不然第七夜一到,亮灯寝室会先吞掉记录,再吞见证人。”
姜妗立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知道会吞人?”
“我知道它先吞什么。”程砚说,“它先吞能证明那个人存在过的东西。照片、单子、点名册、聊天记录、签字,最后才轮到人。每熄一次灯,回潮就把上一层还没被彻底磨平的痕迹浮出来一点;可每一次亮灯,又会把刚浮出来的那点证据重新压回去。学校一直靠这个循环维持稳定。”
阿姨在旁边冷冷道:“所以你才突然来值夜?”
程砚的视线终于落到她脸上,停了两秒。
“不是突然。”他说,“我拿到调班通知的时候就知道,今晚有人要把码往下改。改完之后,白天所有名单都会顺着补,谁会被说成没来过,谁会被说成转走了,谁会被说成根本不存在,全都能从表里直接抹平。”
姜妗听得指尖发麻。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在追“谁被忘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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