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也得听我的。”阿姨把姜妗截住,语气硬得像钉子,“今晚不是逞能的时候。程砚下去开旧广播,你留在楼上,盯住楼道尽头那面铁皮墙。”
姜妗愣了一下:“为什么是我?”
阿姨看了她一眼,没解释,只把那枚红印章又塞回她掌心。
“你记得最快。”她说,“要是楼里开始乱补,你得先看出哪一条是假的。”
程砚已经把那串钥匙扣在掌心,转身要走。姜妗往前一步:“周蔓呢?她今晚在哪儿?”
这名字一出口,程砚脚步顿了半拍。
阿姨的眼神也沉了一瞬:“她不该出来。”
姜妗立刻听出这句话里有别的意思。不是“不方便”,也不是“危险”,而是像一个被旧规约束过的人,只要再往前半步,就会连残存的那点存在都被楼里收回去。
“她知道我们要开广播。”姜妗说。
“她知道得比你多。”阿姨低声道,“也知道哪张脸能把楼道里的东西重新钉住。”
程砚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他把钥匙插进门锁,外头旧楼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值夜表微微掀角。姜妗低头时,正好看见最下方那条空白栏边缘又浅了一层,仿佛那一个姓已经快要被纸彻底磨没。
“快点。”阿姨说。
程砚点头,拉门出去。门一合上,走廊里的灯光便像被什么压了一下,忽明忽暗地闪了两次。姜妗站在值班室里没动,隔着门板听见程砚的脚步迅速往楼下去,没多久,远处楼梯间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响,像钥匙进了锁,又像某个更深的门被先一步试探了一下。
阿姨把台灯往边上一拨,低声道:“你现在出去,别走楼梯口,沿着三楼回廊往前。看到周蔓,就把这个给她。”
她递过来的是一张薄薄的旧照片。姜妗接过时,指腹触到照片边缘,有一点硬,像是被人长久夹在书页里,背面还留着浅浅的胶痕。
照片里是一个穿蓝白校服的女生,站在旧宿舍楼三楼的走廊尽头,身后那面铁皮墙被阳光照得发白。她笑得很轻,眼睛却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偏向旁边,像在等谁叫她。那张脸姜妗认得,周蔓。
可照片里的周蔓,比现在更完整。
像一个没被楼里切走一截的人。
姜妗把照片收进袖口,刚要问,阿姨已经先一步把她往门外推:“别问。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门一开,外头的风立刻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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