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猛地抬头,脑中却像被这点触感撬开了缝。
她看见一个很模糊的画面从眼前闪过去。
不是现在这条走廊,而是更旧一些的楼道,灯更亮,墙面还没封死,尽头真的有过一扇窗。窗边站着一个穿蓝白校服的女生,背对着她,正把一本什么东西递给另一个人。那人个子很高,肩上挂着红袖标,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画面只闪了一瞬,她却已经听见自己心口“咚”的一声,像有什么被迫想起来了。
“姜妗。”周蔓忽然抓住她手腕,“别陷进去。”
姜妗这才回神,发现自己呼吸已经乱了。
不是她一个人。程砚也在看那本值夜簿,脸色明显变了。他像是从那一页页浮出来的名单里认出了什么,唇角绷得发白,伸手就要往后翻。
“别翻太快。”周蔓立刻制止,“它现在不是给你看的,是给楼里所有人看的。翻得太快,记忆会一股脑往外涌,你们扛不住。”
可她说晚了。
程砚已经翻到下一页。
那一页几乎是空的,只有最中间一行字被重重压着,像是有人刻意按进纸里,按到纸纤维都发皱。姜妗看到那行字的瞬间,脑子里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第七码不是房号,是第七次筛除。`
她猛地抬头,心脏几乎停了半拍。
程砚盯着那行字,脸色一寸寸冷下去。周蔓也静了,眼底那点一直强撑着的冷意终于有了一丝裂纹。姜妗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点很轻的气音,像笑,又像喘不过来。
原来她们一直追的不是房号,不是亮灯寝室,也不是某一间回廊尽头的门。所谓第七码,从一开始就是那套系统已经筛了七次人的痕迹。每一次熄灯、每一次补签、每一次说“已清点完毕”,都不是结束,是往下压一层,直到第七次,连人都能被压成一条合理的空白。
“这就是它们一直不肯让广播开出来的原因。”程砚声音发哑,“不是怕有人知道有门,是怕有人知道这门已经筛过太多人了。”
姜妗盯着那行字,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阿姨要她记住“第七码”。也明白为什么程砚今晚一定要开广播。因为只要总值夜体系还完整,学校就能把每一次遗忘说成管理,把每一次抹除说成保护,把被删掉的人塞进“正常轮次”里,谁都不用承认那是筛除。
可现在,表先散了。
真正压着的记忆,开始往外涌了。
走廊另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