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她站在那儿,只把钥匙圈在掌心里慢慢转了一圈,像在等某个必须等的人。
“阿姨。”姜妗先开口,“你怎么没锁门?”
宿管阿姨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却比前几天松了些。
“有人先把码写回去了。”她说。
这句话说得极轻,轻得像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姜妗听见那“码”字时,后背还是不由自主地发了一麻。
周蔓也抬起头,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
“什么码?”她问。
宿管阿姨没有马上答,只伸手指了指门背面那块旧铁皮。那地方原本贴着一张被撕烂的楼层图,昨天夜里被姜妗撬开过一角,露出下面发黑的旧胶痕。晨光斜照上去时,能隐约看见图纸上原本空着的那块边角,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行极细的铅笔注记。
那行字写在图纸最下面,几乎和底纸的纹路融成一片。
`门前值守,先看图纸后看锁。`
姜妗呼吸一停。
她当然认得这句写法。那是旧校规里最不起眼的一条,原本和“先认楼名,后认寝号”并列,后来被学校改得只剩一句“门前值守须按时上锁”,就再没人提过“图纸”二字。可现在,它竟被人一笔一画地补回来了。
阿姨像没察觉众人神色,抬手把那张图纸边角按平,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前两天你们总说门背面不对,我没理。今天我去看了总簿,才知道不是门不对,是楼图被改过。”
姜妗听见“楼图”两个字,眼皮猛地一跳。
程砚已经先一步走到门边,抬手把那张编号通知的下角掀开一点。果然,通知纸后面还压着更旧的一层图纸,和姜妗在地下排练室看见的那份旧宿舍示意图一模一样,只是这回图上多了一条细得几乎看不清的铅线,正从三层尽头一路延到门口,像有人把原本断掉的路径重新接上了。
那条线的末端,正好落在门前。
“门前不是普通门前。”程砚低声说。
阿姨看了他一眼,目光难得有些冷:“当然不是。那是码口。”
姜妗下意识重复:“码口?”
阿姨没解释,只把一把旧钥匙从掌心里翻出来。那把钥匙比总簿里的那串更短,齿痕却更深,像是专门开某个很窄的铁槽。她把钥匙递给姜妗,姜妗刚要接,阿姨却又把手缩回去半寸。
“先看清楚。”她说,“这把钥匙不是开锁的,是开图的。你们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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