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摊开。门内深处,不知是谁轻轻敲了一下铁皮,声音很低,却像在回应外面的名字。
程砚忽然抬头,看向三楼更深处。
“还有人。”他说。
姜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脏猛地一跳。白灯照到的那条回廊背面,竟还有影子在动。不是一个,而是几道重叠的轮廓,先后站在门后不同的位置,像曾经被一层层删掉的人,全都被这次点到了背面,正在等一盏灯把他们的轮廓一一翻出来。
广播里的杂音更厉害了。
“遮断失败,遮断失败,重申,立即……”
声音戛然而止。
像有谁在播音室里一把拔掉了话筒。随后,整个旧宿舍楼短暂地安静下来,安静得连风都像卡在楼缝里。姜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听见楼道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不是李南,也不是周蔓,更不像程砚和阿姨。
更老,更沉,像一个一直守着回廊的人终于从背面抬起头。
宿管阿姨的脸色瞬间变了。
“别看门后。”她低声喝道。
可已经晚了。
姜妗看见白灯尽头,那道被照开的门背面,竟慢慢浮出一张旧值夜牌。牌子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块都旧,木纹发黑,边角磨损得几乎看不出字。可在灯下,那上面的编号还是一点点显了出来。
`7`
不是房号,不是夜数,是一个被重复盖过很多次的旧编号。
那块牌子悬在门背面,像是一直在那里,只等今天被照见。姜妗的喉咙一下子发紧。她终于明白,回廊不是简单的房间,也不是单纯的门,学校一直保着的,是那块背面名牌,是它每一次都能把人点进去、再从记录里删掉的权力。
而现在,白灯照到了背面。
那块名牌在灯下轻轻一晃,像要把自己翻正过来。姜妗几乎屏住呼吸,看着它一点点露出后面的字。字迹很旧,却清晰得让人发寒。
`曾被删掉的人,重新点名时不可熄灯。`
“这不是规矩。”程砚低声道,声音发哑,“这是反规矩。”
他话音刚落,李南忽然抬起头,像是终于彻底听懂了。他回身看了一眼门内,又看了一眼门外,最后把目光落在姜妗身上,极轻地问了一句:“我……还在吗?”
姜妗心头一酸,几乎立刻答他:“在。”
李南点了点头。
那一声“在”出口时,白灯似乎短暂地又亮了一层。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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