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门看起来更像日常。”
姜妗听懂了。
她把白名单合上,放回门缝边那只手能碰到的地方,没有交出去,也没有再往外翻。她不需要在这儿和门后那个人硬碰硬,她已经拿到了更关键的东西。学校把遗忘叫作保护,她就把保护背面那句说明带到白天去。让更多人看见,所谓保护层、白名单、夜课复核,根本不是善意安排,而是一套专门把人说没的机制。
门后那只浑浊的眼一直静静看着她。
姜妗没有躲开,反而问:“这行字,白天能看见吗?”
那人顿了顿,声音像从纸背后渗出来:“能看见的人,会先觉得是排版错了。”
“那看不见的人呢?”
“会先忘掉自己看过。”
姜妗心底微沉,却没有被这句话吓住。看见了会忘,看不见就继续被安排,这正是学校最惯用的手法。可现在不同了。她知道背面有字,知道回廊不是绝对不肯熄,知道遗忘是被定义成保护的。只要知道这些,哪怕下一秒会被压回去,她也能再把它拽出来一次。
她转身就走。
程砚跟上来时,脚步很轻,像怕惊动楼道尽头那些仍在看不见处盘着的旧灯。周蔓也跟了两步,迟疑了一下,还是咬牙跟上。她们往楼梯口去的时候,姜妗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向那扇门。
门缝里没有再透出别的光,可那本白名单已经被重新压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姜妗知道,回廊已经不一样了。她翻开过夜课,翻开过保护层,现在又看见了背面说明。学校越想把这些东西收回去,它们就越不可能只留在门后。
下午第一节课前,教学楼一层的走廊总是最吵的。学生从楼梯口一窝蜂地往各自教室涌,脚步声、椅子拖地声、纸张翻动声混在一起,像一层不断盖下去的生活噪音。姜妗跟着人流进四班门口时,手心竟有一点潮。
不是紧张到发抖,而是她知道,这一回不是夜里偷看,不是回廊里撞门,她要在所有人的白天里,硬生生把旧名字叫出来。
讲台上老师还没来,黑板擦斜斜搭在槽边,点名册摊在桌面上,第一页正压着一支粉笔。姜妗看了一眼,视线从最上面的班级名单滑过去,果然在几行常规名字下方,看见了一个被用极浅的灰色压住的空位标记。
不是空位。
更像是有人来过,又被说成没有。
程砚站在后门边,像路过一样靠着门框。他没说话,只在姜妗视线扫过去时,极轻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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