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是谁下的调令。”
姜妗听得背脊发冷。
她想起昨晚回廊里那种不断变窄的脚步声,想起值夜人手里总会握着一张被反复折过的纸。原来学校不是只在纸面上动手,它连执行的人也要拆开。纪检夜巡队一散,后面的每一道命令都能像没经过人一样落下去,最后变成“大家都这么做”,再变成“本来就该这样”。
那两名夜巡队成员像终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视线慢慢扫过来。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反倒有种明显的迟滞,像刚从一场短暂的空白里回神。其中一个稍年轻些,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最后出口却是:“你们……见过我们队长吗?”
姜妗没接话。
程砚先一步看向他:“你们队长是谁?”
那人皱了皱眉,像这个问题本该有答案,却一时卡住了。他旁边那人立刻也跟着顿了一下,手不自觉摸上自己袖口的红线。红线被摸得发皱,他的神情却更茫然了:“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
“谁?”周蔓声音一轻。
那人张嘴,半天没说出来,只得摇头:“不知道。像是有人来过,又像没有。”
姜妗瞬间明白,他们已经开始忘了。
不是忘整个夜巡队,而是先忘那个最该被记住的带头人。队长一旦断掉,剩下的人就只会按下发的临时分配去处各自散开,等到天亮,连彼此今晚为什么站在这里都说不完整。她心里猛地一沉,正要开口,程砚却先一步从记录本里抽出一张折好的值守排班表。
那张表他像早就备好了,纸页边缘被压得很平,上头还留着昨晚的油墨味。他展开,往那两人面前一送。
“你们自己看。”他说,“你们原本不在这里,后门值守不是你们的去处。”
两人同时低头。
姜妗看见他们的目光落在排班表上时,眉心都轻轻皱了一下。可那份皱意不是认出错位,而是像被人从脑子里硬拽出一根本该连着的线,疼得发空。
“我们……不是后门?”年轻些的那个喃喃地问。
“不是。”程砚说,“你们今晚被重新分配去楼层巡查。后门是另外两个人。”
“另外两个人是谁?”
程砚没有立刻答。
姜妗却已经看见了答案。排班表上后门那一栏,不知何时被人用红笔补了两个字,笔迹很新,像刚刚写上去没多久,可那两个名字只剩下半截。第一个名字像被橡皮擦过,第二个名字后面则一片空白,仿佛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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