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夜巡队成员同时抬头,神色一恍惚,像被那声音牵了一下。年轻些的那个下意识往外走了半步,嘴里喃喃地念:“是不是要去资料室……”
“不是。”程砚立刻喝住他,“你们去楼层巡查。”
那人脚步一顿,神情更茫然了。
姜妗趁这空隙,猛地把门牌举起来,往两人眼前一晃。旧木牌背面的“不许再提旧宿舍”四个字像被白光刮了一下,浮出一点冷硬的边。
“看清楚。”她说,“你们不是来这里的,你们今晚本来不在后门。”
两人同时看向门牌,像有人在脑子里替他们把原先那条线往回扯。那一瞬间,年轻些的那个猛地吸了口气,像终于想起什么,脸上却立刻浮出更深的空白。
“我……”他开口,声音发虚,“我刚才好像……见过队长。”
“他去哪了?”周蔓追问。
“去……”那人皱着眉,脸上的茫然一层层往下掉,“去交接……不对,是去拿表……”
“拿什么表?”姜妗立刻问。
那人猛地抬眼,眼底却只剩一点惊慌。他像想说出一个名字,嘴唇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摇头:“我想不起来。”
另一个夜巡队成员这时也终于露出一点不安,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线,像第一次意识到这不是个普通标记,而是一条随时会把人分到别处去的线。他喃喃道:“我们是不是被拆开了?”
这句轻得几乎听不见,可落在姜妗耳里,却比刚才的禁口令还冷。
她知道,今天的真正危险不是封存间里的原始页,而是眼前这群被重新分配去处的人。夜巡队一散,回廊外头的守门顺序就开始乱。乱了之后,谁都能说自己只是按安排走,谁都能把另一人的去处忘掉。只要忘得够快,任何错位都能被洗成正常轮换。
“先别动。”姜妗说。
她把门牌贴回胸口,视线越过那两名夜巡队成员,落向后墙外更深的阴影。她隐约听见那边还有脚步声,不止一拨,像是更多人正在被重新分去别的地方。每一阵脚步都短得像被掐断,连带着说话声也零碎起来。有人在喊名字,有人回应得很慢,还有人只“嗯”了一声,就再没下文。
程砚的手已经重新按上记录本。他低声说:“来不及等他们完全忘了。我们得先进封存间。”
姜妗看着他:“你确定现在进去,不会正好撞上灯?”
“会。”程砚答得干脆,“但灯已经开始往这边找了。你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