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东侧尽头的门比姜妗想得更旧。
那不是普通教室门,木皮起了层,门框边沿被反复刷过漆,黑白相间的涂痕像一层层补上去的骨皮。门上原本该挂班牌的位置空着,只剩两个生锈的螺钉孔。课表上写着“夜课一班”的那间教室,此刻却没有任何班级的痕迹,像它只是被临时借来的一块空地,专门等人进去。
走廊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楼下广播喇叭短促的电流声,还没完全散掉。刚才那张夜课安排表被程砚折起来收进手心,折痕压得很深,像怕它一松手就又回到公告栏上去。
“门上没锁。”周蔓低声说。
姜妗没回答,她只盯着门缝。
那条缝里透出来的光比走廊灯更灰,灰得发冷,不像白炽灯,也不像日光。更像黑板粉尘被揉进了光里,照得人眼底发涩。她把手伸过去的时候,指尖刚碰到门板,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推,后背立刻泛起一层细汗。
这间教室里,有人。
不是学生,是那种在旧楼里待久了、连呼吸都带着粉笔味的人。
程砚抬手示意她先别推门,自己贴着门缝往里看了半秒,眉心立刻皱起来。
“里面不是空教室。”他说,“黑板还在。”
姜妗心里一跳。
他这句话听上去没头没尾,可她立刻明白了。旧楼三层东尽头那间原本封掉的屋子,如果真的被改成夜课教室,里面不该还有完整黑板。那意味着学校不是临时借用这间屋子,而是把一整套教室的壳子重新翻了出来,连最里面那层旧板都没拆。
“黑板上写了什么?”她问。
程砚没立刻答。片刻后,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不是写了什么。”他说,“是擦过什么。”
姜妗的心沉了下去。
她推门进去时,先闻到的是粉笔灰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教室里空荡,只有最前方一整块黑板,板面被擦得不算干净,边角残留着大片灰白的抹痕,像有人刚把什么极重要的字从上面连着整片擦掉。黑板前的讲台没有人,讲桌上只压着一支断了一截的粉笔,粉笔头旁边散着几张被折过的旧纸。
而黑板后面,果然有东西。
那不是墙。
黑板与后墙之间,竟留着一道极窄的空隙,像有人刻意把板子往前顶出半寸,藏住后面一层更旧的东西。姜妗站在讲台前,看见黑板边缘与墙壁接缝处露出一点泛黄的纸角,上面似乎印着字。
“别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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