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一怔,立刻顺着他目光看过去。那道铁皮封口原本钉得死死的,边缘覆着陈年污渍,像一块谁都不愿再碰的旧伤口。可现在,铁皮内侧竟一点点浮出极细的线,像有手指在背面摸索,把原本只属于夜里的门,往白天这边推了一寸。
她呼吸都紧了。
“不是门开。”她低声说,“是回廊在被看见。”
程砚侧过头看她,眼神沉得发冷:“对。只要楼下这些人继续认,回廊就不可能只属于夜里了。”
姜妗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以前的回廊只在第七夜亮灯,像一段只被允许发生在黑暗里的异常。可现在,周蔓在楼上背页点名,楼下家长带着迟到十年的通知和旧照片往前逼,现实记录开始抖,旧名单开始回潮,连白天的门口都站满了追问的人。那一刻起,回廊就不再是夜里的怪谈,而是被白天也能看见、也能追问、也能对照的东西。
这才是学校最怕的。
因为一旦它不再只属于夜里,所有“没发生过”的说法就会自己裂开。
楼下的门缝又开了一点,值班室里的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外面那男人直接打断。
“十年。”他盯着那扇门,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让我等了十年,还想告诉我这是流程?”
他抬手把一沓纸摔在登记台上,纸页散开,最上面的几张正是旧确认单,时间一栏盖着十年前的章。姜妗隔着楼层都能看见那一串红印,像一排迟到太久的血点。那女人也把怀里的文件袋放在了台上,抽出一张又一张旧照片,一张一张摊平,照片里的人、门、楼梯、公告栏,全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南江一中旧女生宿舍楼。
周蔓忽然往前一步,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她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发紧,变成现在一点点往外落的冷静。
“不是她们失踪。”她说,“是她们被写进第七码之后,又被写出去了。”
姜妗猛地转头。
周蔓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楼下那张摊开的照片,像顺着那些泛黄的边角,把一段曾经压得极深的记忆慢慢捡回来。
“我想起来了。”她说,“我以前不是住在现在这间寝室。我第一学期就该在旧楼三层尽头,那时候第七码不是空,是有人住的。后来某一晚,值夜人把我们往外赶,说第七码‘安置完了’,要换新一批。第二天,寝室门还在,床还在,可名字没了,连家长都像没来过。”
姜妗的指尖一下子攥紧。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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