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萤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忽然变了,变得锋利了,“你手上有案子。你手上永远有案子。那我呢?我是你什么人?是你女朋友,还是你排班表上的一个待办事项?”
“你是我女朋友。你当然是我女朋友。”
“那你做一件男朋友该做的事给我看看。”柳萤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你连一次完整的约会都没有给过我。我们在一起到现在,你看过一场电影吗?陪我吃过一顿不接电话的饭吗?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吗?”
我张了张嘴。
我确实不知道。我知道柳萤在台门镇做采访,但具体采访什么、进展如何、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你看,你什么都不知道。”柳萤笑了,那笑声发苦,“聂铭,我知道你是警察,我知道你的工作重要。我不是不体谅你。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我的工作,我也有我的压力,我也需要有人能听我说说话。你连听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们每天通电话......”
“那叫通电话吗?”柳萤打断我,“你每次通话不超过五分钟,要么在出警路上,要么在写材料,要么在审讯室外面等提审。你有没有一次是安安静静坐下来、认认真真听我把话说完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杯子被重重放在桌上。
“上周三我发烧,三十九度,一个人去镇上的卫生所挂点滴。挂到一半护士问我怎么没人陪,我说我男朋友在忙。护士问我男朋友干什么的,我说是警察。她说,‘哦,难怪。’就‘难怪’两个字。你听听,人家一听‘警察’两个字,就什么都能理解了。”
我的喉咙发干。
“我那天打电话给你,响了三声你挂了。后来你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出警,回头说’。回头你说了吗?”
“那天那个案子确实紧急......”
“我知道。你每天都有紧急的案子。”柳萤的声音终于失去了所有克制,“我知道警察工作苦,我知道你忙,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我真的撑不住了,聂铭。我不是在跟你吵架,我就是……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抖了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攥着那碗已经凉透的泡面,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看着办公桌上摊开的案卷材料,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案件编号,看着那盏亮了一整天的白炽灯。
我很累。
不是今天一天累,是连着一个月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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