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团练运作到西北,为的便是财源。
眼下团练与对头在开封斗得你死我活,停了商队,断了钱粮,还不知团练如何被动。
况且他接到团练密信,王诗中那个心黑手辣的泼才,已经派人回东京奔走,酝酿从西贼手里夺回绥德。
陕北一省,直面西贼兵锋,巡抚驻跸延州,抗衡绥、银二州的神勇、祥右两大党项军司。
总兵与转运司、提刑司同驻鄜州,既要抵挡西贼嘉宁军司南下,更要稳住这处后方钱粮核心,不可轻动。
王诗中到任尚不足一载,威望不足,若无圣旨与两府相公在朝中撑腰,怕是使唤不动鄜州那位总兵,应是把脑筋动到了延州附近的兵马之上。
他此时若是停了商队,王诗中趁势相逼,要他用军权相换又当如何?
文官若无诏命,甚至是抗旨擅启兵戈,事后再拿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搪塞过去。
只要战事得胜,官家即便心中不悦,也只能忍下这等近乎打脸的行径。
可武将若是跟着搅和进去,不论胜败,都不会落得好下场。
吴凡又非痴傻,怎肯陪着王诗中,去蹚对党项开战这潭浑水。
那幕僚不知吴凡心中顾忌,见他面色沉郁,默然不语,只当他是碍于颜面,怕被张泰安这等后生小辈,逼迫停掉商队,下不来台,又开口劝道。
“将军切勿因小利而误了前程,张泰安死不足惜,怕就怕他临死前拉着将军垫背,还请将军三思!”
吴凡难以抉择,背后伤口又疼得他没法专心思考,摆手把幕僚撵了出去,过了半晌,平复好心情,他把亲兵头子唤来。
“赵虎手下那几个兵油子,可曾上路?”
赵虎鞭面士子时,他手下几个兵丁也曾出言侮辱张泰安,事后也被拿办,判了个徙蜀地配军。
亲兵头子猜出主将要干什么,沉声回道。
“他们吃了一顿杀威棒,又被枷锁了两日,这几天正在养伤,伤好便要上路,都对那措大恨之入骨,只消将军事后给些逃命的盘缠,必能效死。”
吴凡颔首,算是默许了亲兵头目的计策,却仍不放心,又额外布下一重保险。
“你再遣人知会去往绥德的商队,将里面几名身手悍勇的番人留下,倘若几个杀胚才办砸了事,便设法把那措大诱出城外,令番人伪装成市井私斗,务必将他除掉。”
亲兵头子对主将的谨慎不以为意,杀一个措大而已,赵虎手下那些老兵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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