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一句话其实表明了不会把走私的事捅出来,否则也不会说什么回去接着查账。”
此刻,这一省封疆也已把张泰安,或者说【张泰安背后的某人】当作同一水平的人物对待了,难得没有上评价的语气,而是就事论事。
“至于吴凡铤而走险,与党项里应外合,呵,这是给巡抚衙门递刀子,走私不能曝光,查贪腐又会涉及整个陕北官场,张三郎的意思是把所有军屯亏空都推到吴凡头上,罪名则是通敌。”
王通判双目圆睁,嘴巴微张。
他自认在官场混迹日久,对于如何含沙射影的讲话颇有心得。
可今日听了巡抚相公对张泰安最后一句话的解读,竟有种小时开蒙,初学圣人微言大义的懵懂感。
同时也有股气馁。
这张泰安小小年纪,居然能和巡抚相公有来有往,他日若考中进士,不知又该何等了得。
也难怪巡抚相公那日竟连女儿都许了出去,谁家若是招了这样的女婿,最少可保三代富贵。
念头转过,王通判却还有一个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既然他也不敢把走私捅露出来,那故意在景立官厅,把他家商队管事唤来,不是多此一举?”
王诗中不回答了。
这其实是那天赵虎被自杀带来的后遗症,张泰安明显是怕吴凡,或者巡抚衙门暗中下黑手,这才刻意在景立官厅做了个警告。
我死之前,肯定会掀桌子,把走私的事曝出来,大家都别想好活的意思。
王通判没有得到回答,暗忖自己应是问错了话,忙岔开话题。
“张泰安到底是告了吴凡谋反,敢问巡抚相公,延州这里接还是不接?依下官看,最好是给他宽限些军状时间,先将其稳住,然后再......”
王诗中突然冷笑打断。
“自古军令如山,本官乃朝廷阃帅,若是连军令都可更改,他日如何驾驭麾下骄兵悍将。”
见王通判欲言又止,还要再劝,王诗中又道。
“任他张泰安谋深似海,终究算漏了一件事,你可知吴凡在东京,攀上了哪家根脚?”
这就涉及到王通判的盲区了。
别看他和正六品的韩军判只差了一个品级,但中间却是天壤之别。
大梁文武殊途,武官品级不值钱,文官品级却极为贵重。
像赵虎那种从八品的小武臣,只能领个副千户的差遣,但文官要是到了从八品,一些小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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