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你们发函都被顶了回来,我发令就有用吗?”
王诗中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
“刘斌本就是党项大族出身,手握十万部族,扎根金明寨近三代人,兵甲,部曲,人心尽在其手。
他名义是我大梁边将,受朝廷封赏,实则是割据一方的蕃部首领,自治权极大,素来听调不听宣。”
“朝廷历来忌惮蕃将拥兵自重,数次下旨,欲将其部族拆分内迁,调离边镇,尽数被刘斌强硬回绝。
君臣隔阂,上下猜忌早已根深蒂固,在刘斌眼中,我延州衙司的每一次警示,每一道檄文,都不是警醒,而是朝廷借机挑事,收权削藩的谋算。”
此前衙司几番警示,都被刘斌视作文臣争功,朝堂打压,故而强硬回怼,拒不遵从。
此刻再传军令,只会适得其反,愈发让他刚愎自用,严防死守,甚至误以为延州幕府蓄意构陷,想要夺其兵权。
以刘斌骄狂偏执的性子,非但不会整军戒备,反倒会更加松懈,大肆收纳降人,以此彰显自身威望,对抗朝堂制衡。
韩、王二人闻言,满心焦灼却束手无策。
边将拥兵,上下离心,衙司有权难施,有令难行。
更关键的是,陕北虽已聚集了兵甲,奈何后勤粮秣还没到位。
这也是大梁异论相搅,大小相制带来的恶果。
巡抚有军政大权,唯独没有财权。
转运司才是手握大军粮秣的关键衙门,王诗中能调兵,可支撑大军的粮草却要与转运司走书面流程。
这等局面下,万一嵬名元昊真的带着铁鹞子来个先下手为强,陕北就是有二十万大军,也回天乏力。
眼看危局将近,麾下将领自负轻敌,深陷敌计,己方却束手无策,寻常主官早已慌乱失措,乱了方寸。
可王诗中久经宦海,城府深沉,手段老练,转瞬便谋出破局之法。
他驻足定步,眼神锐利如炬,沉声道。
“即刻备文,子谟你来拟写急疏,六百里加急递传东京!”
“疏中详述党项铁鹞子异动,西征假象,金明寨诈降乱象,不责刘斌骄纵之过,只言边情诡谲,烽烟将至,恳请天子下严旨,敕令刘斌即刻清核降众,严守寨防,整军戒备,不得懈怠!”
这便是老臣手段。
延州衙司的军令,刘斌可以无视,但中枢圣旨,天子严敕,身为大梁在册边将,朝廷封赏藩首的刘斌,绝不敢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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